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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九十四章 接人的人不见了
翌日午前的阳光透过屋檐,落在院心那一方青砖上,亮得干净。



锦姒的气色已经明显好了,早饭后自己跳到墙根那条暖线里,找准了一个角度半眯着眼打盹,连夜里那点偶尔的轻咳都没再冒出来。



药锅还温着,灵萱端起盖子露一线缝,里头的辛香混着一点甘甜,不呛人。



陈凡趁着大家轮换去棚子边上干活,把院子里一圈来看。



鸡棚门上再压了一根木杠,门缝底下塞了一条麻绳,昨晚貉子挤进来的那道缝用干草加泥堵了半层。



他回头正要跟灵萱说中午把药再熬薄一点,锦姒突然从墙根“唰”地窜起来,嘴里叼着一团灰白布,直奔陈凡这边来。



跑到面前才把布团放下,尾巴在地上一拍,眼睛死死看他。



“你从哪儿叼来的?”陈凡蹲下身,把布团抖开。



一开始以为是破口袋,展开一半才发现中间用焦黑的笔迹写了几行字。



墨水是烟灰兑出来的,字被折痕断开几处,但还能看清。



陈凡把布摊平,用手背压一压折缝,先抓住落款:“——李大震。”



看到这里,他顿时心里一紧,再往前看内容。



字里只有寥寥几句,都是抄近道写,意思很明白——“东南,接种,阻,走不出,求援。”



细节不多,没有位置坐标,没有发生什么的详述,显然这布是在匆忙中写的,连油指印都压在字边。



陈凡把布翻过来,背面没再写别的,他收起来放进怀里,抬头对灵萱说:“他没细说,说明不敢写,让我们自己去找。”



“你照看院子,把门再看紧一点。”



“锦姒,你带我去你捡到这块布的地方。”



锦姒“嗯”了一声似的轻哼,转身朝院门外做了个“跟着我”的动作。



陈凡刚要踏出门槛,外头有人急匆匆跑进来,穿着派出所的棉服,帽檐上缀着薄薄小霜,一见陈凡就敬了个礼。



“陈队,我是姜所那边派来的,姜所让我马上来找你。”



“昨晚他接了上面的电话,说有一批实验中的杂交种子今天会从东南方那条公路口往这边送过来。”



“目的地是我们这边知青社做试验,昨晚他就安排李队带生产队的人先去接。”



“按时间算,天亮就该有消息回来了,但到现在一点信都没有,姜所不放心,叫你去看看。”



“他说你去了,他心里稳。”



“知道。你回去告诉姜所,我马上带队出发,沿东南线找,一路会留记号,他要来就沿记号追就行。”陈凡点头。



接着去换成出门那身厚一点的棉大衣,背起包,把昨晚用过的反光镜揣进内兜,确认绳、火油布、止血粉、急救包、望远镜、两枚信号弹都在。



院里一招呼,陈向阳、赵雨、陈四喜、黑三叔立刻各自拿齐装备,几个人互相对一眼,动作干脆,没多说一句废话。



“路线从东南走,先出林,再过那条冻土路口,到前山下老杨家那道沟,沿沟出去一路向南半偏东。”



“目标是湖区,除了那个方向现在能有大水面的地方不多。”



“走前我说一句:李队的字里没写‘谁’,没写‘怎么’,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别自作主张脑补。”



“到了地头看脚印,看标记,看物件,再判断下一步。”



“明白。”陈向阳应声,“我走前锋,先打探。”



锦姒这会儿不再躺炕,主动走在前头,出了院门在门槛前停了一停,回头看了陈凡一眼,确认他跟上,才往东南方向扭身冲出去。



它的脚法很快,落点就像在地上点了一串针眼,雪沫子上只留一点浅浅的印子,很快就被风补平。



陈凡看它一路走一路回头的样子,心里知道这只白毛精灵不是要带他去抓什么松鼠,它嘴里叼来的布写的“东南”,跟它走的方向对上了。



出林到冻土路口,风向比院里更正,雪岭上的残雪在阳面开始往下掉,露出一层黑乎乎的地皮,踩上去脆响。



路上人车脚印交杂,有一条是村里牛车的印子,出村的时候带得宽,进村挪得窄,中间还有洒出来的枯草散得一线。



也有一条是两只脚印伴着个拖痕,像是一个人拉着空雪爬犁走,很可能是早晨有人沿路去打柴。



陈凡没理这些老印子,他盯着的是比较新的、已经半陷的车辙。



车辙有明显的跳口,跳口处有碎冰,说明车是昨天晚上或者今天凌晨走过,那是李大震他们接东西的路。



越往东南,路越平,山形从起伏成台地,地上偶有长条水洼被新冻一层皮,皮下有流动的小气泡,说明下面的水还没冻死。



再走两段,远处的视线一下开了,天空像被拔高了一截,前面一道宽宽的灰蓝色出现在视野边,像铺在地上的一块被风刮皱的布。



陈四喜第一眼没忍住:“湖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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