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情况很好,尤其白天,表现得已经不再让人担心,可是一到晚上,她就睡不着。
只要一闭上眼睛,那种窒息感就会顺着骨头爬上来,粘腻恶心的触觉仿佛甩不掉,如影随形地攀附在她身上。
沈鸾尝试了许多回,每一次都会大汗淋漓地宣告失败,只能睁开眼睛,看着屋顶一直到天亮。
沈鸾的状态很容易会被人发现,她本就病着还没好,又不能很好地休息,精神越来越差。
紫烟察觉之后,悄悄地去跟大夫说,大夫又在方子里加了些安神的药材,她晚上就陪在沈鸾屋子里不离开。
可即便这样,沈鸾也只能够浅眠片刻,然后猛地惊醒,浑身上下出一身的汗。
;这可怎么办呀……
紫烟急得要哭,眼瞅着沈鸾一直这么虚弱,眼底青黑色越来越重,她却束手无策,实在没了办法,只能去找秦戈。
秦戈想了想,;这样,晚上我陪她。
紫烟:;……
这好像也不妥吧?
秦戈坦然地说,;先试试,你在屋外守着就是,我不会对你家姑娘做什么,她再这么下去,恐怕病会加重,到那时可就来不及了。
紫烟忧心沈鸾的身子,斟酌再三,勉强地同意了,不过她就在门外。
到了傍晚,外面天色逐渐暗淡,沈鸾的心情逐渐开始焦虑。
她也不想,但她现在特别怕黑,特别怕闭上眼睛,好像黑暗中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随时要朝她扑过来。
秦戈将熬好的粥和送粥小菜端进来,摆在床上架好的小桌子上。
;饿了吧?先吃饭,吃完一会儿再喝药,菜是让人找附近的食肆新做的,也让大夫瞧过了,你尝尝。
沈鸾看了看他身后,;紫烟呢?怎么能劳烦秦大哥做这些?
;她在给你煎药,一应入口的东西她都要亲力亲为,是个忠心的。
秦戈舀了舀碗里的粥,自然地捏着勺子,送到沈鸾唇边。
沈鸾下意识地张嘴,吃到嘴里才反应过来,眼中慌了一瞬,;我自己可以。
她从秦戈手里将勺子抢过去,抿了抿嘴,回想刚刚秦戈居然在喂她吃东西,沈鸾十分不好意思,又不是小孩子。
不过秦戈也没走开,就坐旁边陪着她吃,看她乖乖地将一碗粥全部吃完,又拿了湿热的巾子递过去,顺手将小桌子给撤掉。
沈鸾靠在床头,屋里的灯烛明亮,外面已经黑了下来,秦戈将窗户都关关好,免得风吹进来。
;外面是下雨了吗?
沈鸾有听见淅淅沥沥的声响,秦戈点点头,;才下了一会儿,不过瞧着恐怕得下一夜。
他走回到床边坐下,手里拿了本书,;大夫说你不能看书,会伤着眼睛,我给你读一会儿?
沈鸾眨了眨眼睛,;我还能有这样的荣幸呢?
;不想要?
沈鸾拿过他手里的书看了看封面,忽然就想矫情一下,;这本我看过,不好看。
她的眼睛闪动着一丝丝淘气,看的秦戈心动不已,;那就不看这本,你挑,我都给你读。
沈鸾觉得自己大概是才吃饱了撑的,想要作个怪,结果被秦戈语气全然的包容和宠溺冲击的一丝不剩。
;就……就随便吧,其实这个也还行……
沈鸾无意识地玩着自己的手指,人广阳侯世子,肯屈尊纡贵给自己读书,她还挑三拣四?是不是不想好了?
秦戈心里笑得不行,起身去旁边拿了好几本过来让沈鸾挑。
;真挑啊?
;若都不满意,不远便是一间书局,都搬回来给你选。
沈鸾:;……
她目光挪到书上,不敢再去看秦戈的眼睛,有点让她害怕。
从里面摸出一本递过去,;就这本吧。
秦戈将剩下的放回去,翻开书,开始给她念起来。
他的声音低沉,尤其在安静的地方,从他口中发出来的每一个字,都仿佛有实体的质感。
这本书明明沈鸾从前看过,但现在听秦戈读出来,又好像那么陌生。
屋子里,一个轻声地念,一个专心地听,夹杂着外面淅淅沥沥的落雨声响,微微潮湿的空气,混着屋子里的暖意,沈鸾听着听着,眼皮有些发沉。
一会儿紫烟端了煎好的药进来,沈鸾一口气喝掉,眉头皱着却没有吭声,秦戈在她吞完最后一口药汁后,给她嘴里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