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b> 两日之后,丰收广场人满为患。
明明不是节日,人们却如赶集一般聚集而来,无畏横扫世界的寒风,争抢围观一场杀人的大戏。
民众喊着口号,痛骂临时木台上脖子套麻绳的阴谋者,诅咒其死后的灵魂被诸神蹂躏。人人都要骂上几句,似乎不唾骂就是对罗斯公国不忠。
吵闹的人群弄得整个广场过分聒噪,直到留里克亮出他那特意留着的金色马尾善良登场,他张开双臂示意民众,人们的聒噪才慢慢平息。
与此同时,另一个男人走高台。
瑞典大王比约恩,手持一个硬纸卷曲而成的大喇叭,对着平静下来的民众喊话。
他声称自己就是瑞典王比约恩,声称自己已经让位于留里克,有说明下一个春季的全瑞典大会,留里克将加冕为王。
他撕破喉咙宣布此事,连续宣讲的十多遍,重复话语说得自己口干舌燥。
民众逐渐听明白了,比约恩亲口说明此事一下子清扫掉了谣言,如此民众看待外来商人的不良态度也消弭掉了。
但是民众渴望看到杀戮,尤其是伤害所有人利益的大恶人们死在自己面人笑呵呵地拎着空麻袋,等着轮到自己后,以一枚银币买到五十磅燕麦。这个价码比平时便宜了五倍!如何不是大福利?老罗斯人,各路维京系部族移民,芬兰移民和斯拉夫移民,他们来源各异,清一色都是在籍人员,自家的家庭成员名字都写在了册子上。所以必须纳税,打仗也要出功出力,也有资格领取各色的经济红利。
这一情况看得观摩发福利盛况的瑞典各部族贵族、使者倍感意外。
最意外的无疑正是比约恩“留里克,你竟然真的给予他们礼物。他们人太多了,你竟然不觉得心疼。何必呢?你何必赏赐普通人礼物,仅仅是因为你想要仁慈?”
“就是仁慈,因为我是罗斯王公。”留里克耸耸肩“一切都是因为雪灾,我的人受了灾,想必你的梅拉伦一样面临雪灾。你的人民会如何?他们的房子也许也会大规模坍塌。我很清楚你部族普通民众的房舍,根本扛不住雪灾的威力。”
这话是比约恩始料未及的,留里克所言很实在,搞不好自己的部族真的蒙受大灾了。
“此乃命运。”比约恩无奈即可在梅拉伦湖掌握优势。
即便是这种夸张价码,比约恩咬咬牙还是订购五条船,就算自己不一定拿出一千磅银币,梅拉伦人可以筹措出一百万磅麦子兑换,或是拿出亚麻杆低价。
其他部族就没有这般雄厚财力,但耶尔马伦、昂克拉斯和乌普萨拉都订购了一艘。至于那些微型部族就只能干瞪眼了,他们是真的拿不出这比巨款。
一下子拿到八艘武装货船的订单,完成它们并非难事。留里克也作出承诺,八条船只将在明年全部交付,购船的会议落得一个皆大欢喜……
瑞典的传统盟友们将在明年的收获季交出累计一百六十万磅的燕麦的货款,这对梅拉伦湖区的农业着实为不小的压力。
他们的压力留里克管不着,即便自己做了王,也不愿费牛鼻子劲亲自去统辖故地。在他的感觉中,现阶段合适的统治方式,就像是提前建立“卡尔玛同盟”。只要将瑞典贵族的开战权收回,他们自可过传统的日子。
客居新罗斯堡的瑞典贵族以及贵族使者,他们注定要在这里度过拉开839年帷幕的光明节。
星辰的,冬季的集市上,一批家庭妇女为了把手头的货物卖得上价,刻意选在佳节前夕在广场摆出摊位。他们销售自己缝制的皮靴、皮手套、皮帽子、实用木器、藤筐,乃至是单纯的木工小雕塑。
这些妇女都是些小商人,论及卖货还得说是留里克旗下的“正规军”。
留里克是君主,亦是全罗斯最有实力的产业主。他在新罗斯堡的国营手工作坊、国营铁匠铺,也趁着佳节推出使用铁器以及别的物资。
因为节日让民众聚集,留里克也能趁机赚上一笔,所有人都能获得交易后的实惠。
民众愿意扎堆儿过节,很大程度就是平日的生活过于枯燥单调,王公下令制造巨型木塔再付之一炬,此乃平日看不到的盛况。
今年木塔堆砌的高度比之去年如出一辙,位于正中心的一颗巨型杉木是以树立桅杆的方式杵在挖好的坑中,所有木料的堆砌都是围绕着它。
木塔被大量的含油松脂所包裹着,各家各户也非常讲究的从自家的柴堆拿出一捆薪柴扔过去,罢了再突击做一番祈祷。
同样的,丰收广场一角的通体贴着玻信,当前的景象他也不得不相信。他越是想着就越是觉得很多事解释得通了。
看来奥丁是真的厚爱这个部族,很久以前便厚爱他们的祭司,后来将这份厚爱倾注于留里克那个小子。
他就在一边远远地瞧,看着一大群打扮得似棕熊般敦实的民众排队奉纳祭祀。
甚至于他的随从也动了心思。
“王,罗斯人这样做肯定有他们的道理。如果我去祭祀,也能得到好处吧。”
比约恩听着有些反感,厉声道“你若愿意就去。自己带着银币,我不会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