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和孩子都还活着,他们的情况看起来还好,至于奴仆的死亡斯温德已经顾不得,妻儿皆健在,他也没有更多的顾虑。
他便掐着腰昂起胸膛,放开妻子后就以浑厚的声音呐喊“你们再顽抗了!罗斯人让你们投降!”
此言一出,石丘上本就态度动摇的人更加晃荡。
但是,拥有权势的那些大家族族长们本着自己的人生经验,可不会如此顺滑地降了。倘若要投降大家早就降了,何必坚持到现在。
有一个老家伙倚靠着石块探出脑袋,吼道“斯温德!就是你做了带路者,把罗斯人引过来的!?你是一个叛徒,你让整个岛蒙难!”
斯温德也不甘示弱“听起来是霍尔姆松德?我料到你会这么说!我的朋友,我可不是恶人,而且!罗斯人也不想做恶人!”
“荒唐!我们选你是让你去和罗斯人讲和,你背叛了大家!我们都以为你死了,想不到居然是这样,早知如此我们还不如砍了你的妻儿。”
斯温德估摸着如果自己的家人没有擅自跑下来,板上钉钉会成为他们投降的筹码。纵使石丘的人再放狠话,臣服丹麦王哈夫根,现在哈夫根死了,新来的过往鄙夷咱们。既然我们曾经臣服丹麦,现在臣服罗斯又有什么问题?再说了!罗斯王公给咱们兄弟开出的条件很好嘛!”
听得,又有人干脆探出半个身子“你说!罗斯人想干什么?如果我们降了,会有什么好处?这是我们的岛!这可是我们的岛啊!”
“所以呢?!”
“得接受我们的条件!”
斯温德脑袋嗡嗡叫,一群老伙计都要内耗而死了居然还想谈条件?他不为所动,继续道“谈条件?可以!我只是罗斯人委派的信使,只能告诉你们罗斯王公的条件。你们投降吧!罗斯人会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你们以后年年向罗斯纳贡,公开宣布反对丹麦王霍里克,再交出一些奴隶,这就可以了!罗斯人就要这些。”
站在罗斯人的立场,普通的战士们都觉得王公给一群濒死的蠢货太高的条件,他们何德何能得到和平?不如兄弟们一拥而上将这群岛民砍杀殆尽算了。
留里克自己也是做了巨大的让步,他本人并不情愿,不过为了事态早点解决,姑且就令斯
新丹麦王霍里克是从部落盟主的侍从,靠着给法兰克人做事,才得到今天的丹麦王位,这绝不意味着丹麦实权人士的认同,相当数量的人们并不承认这个丹麦王国。
霍里克要靠着税收稳定财政继而巩固王权,因为自己的不臣之举引来法兰克人的抱负,他赔了一笔钱又消耗了国帑,让本就不充裕的钱库更加贫穷。向各个部族索要税收分明是合理的,但税收要落实到哪怕是部落中的婴儿,这就是在挑战丹麦民众的底线!按理说收人头税不算什么大问题,税赋标准也很低,民众明明可以承担。
站在丹麦普通人的立场,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收取人头税这种事,不少丹麦民众视为一种侮辱,就好像连婴儿也要做霍里克的奴隶。那些偏远地方的部族索性划着长船另谋定居点,也有部族奋起反抗,诸如博恩霍尔姆岛这一最偏远之地,已经实质上脱离了丹麦。
这些重大的经济利益问题使得岛屿脱离丹麦,再听听斯温德的说法吧!大家投降了还是要纳贡,还是要赔款,罗斯王公提出的条件与那个丹麦霍里纳公开现身。
他不紧不慢地脱掉罗斯人给的袍子,又脱下内部的衬衣,亮出胸膛和臂膀。他向石丘上的人展示自己的纹身,又举起拳头示意自己拥有一枚特殊的戒指。
是“斩颅的毛裤拉格纳”!
丹麦流亡者们本就是丹麦的领主,他们被新丹麦王和法兰克联军打得节节败退,仅以极少的兵力逃遁到博恩霍尔姆。有经过与罗斯军队很不好看的战斗有了一些折损,而在石丘困守的日子里,又有兄弟活活渴死。
拉格纳的诨名很是响亮,毕竟此人以十五岁的幼小年龄,就能在决斗中只身砍掉那位玩蛇首领的脑袋。
拉格纳说话也很好听“丹麦人!你们说说自己为何要和博恩霍尔姆岛民混在一起?仅仅是因为庇护吗?我!拉格纳·西格德松,我和罗斯人的首领关系亲密,我们石墙部族和罗斯人结盟,我的人都过上很不错的生活。罗斯人很欣赏你们!罗斯王公让我给你们带个话!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只要你们反对丹麦王,罗斯人就愿意和你们交朋友。你们下来吧!”
是啊,丹麦人何必要给岛民卖命解决了?
阿里克带领着射手部队仍旧保持戒备,他下令不得有人走火,只要下来的人不试图打斗,兄弟们端着的十字弓就垂直朝天。
有百人规模的丹麦流亡者走下来,他们本就不是强劲的力量。
拉格纳与他们拳头相撞,拍拍一些人的肩膀,继续许诺和平。
但阿里克叫住了他们“丹麦人,你们先把武器交出来。”
此言一出,刚刚下来的流亡者们瞬间警觉,纷纷拔剑,虽然他们是出自不同部族的流亡者,拔剑速度很快动作也统一。
罗斯军这边更显整齐,向天的十字弓突然放平,阿里克的队伍摆出了罗斯箭阵。
“你们还是不想投降?顽抗就是死路一条!”阿里克呲着牙命令。
那些流亡者也不甘示弱,纵使身体严重缺水了,他们仍摆出盾墙一副负隅顽抗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