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向第聂伯河下游,抢占水草最丰美的地域以广种小麦,短时间内这恐怕非常不现实。
论气候,诺夫哥罗德远不如基辅周边地区,现在公国也没得选,诺夫哥罗德毕竟是罗斯现在能牢牢控制的最大农业区。
再赴伊尔门湖畔的诺夫哥罗德的消息早已传达,精锐的佣兵们将随公爵抵达南方,何事离开就全看公爵的心情。
城里的一些家禽被屠宰,羽毛都被仔细收集起来,圈养的兔子也开始剥皮作业。鸡肉第一时间吃掉,兔肉腌渍后被烘烤成肉干。
城内的市场热闹起来,皮革贸易前所未有繁荣起来。
所有拥有战利品的士兵都乐意在成内交易,交易物品这样的事宜任何地方都能做。
城墙外河畔边,一个露天的“露水集市”行成。这里地势开阔,最适合大量人群聚集。
集结的罗斯军队将暂时解散,苏欧米仆从军和巴尔默克人构成的第三旗队离开的日子已经定好。
新罗斯堡萌发的集市正在进行着大宗的皮革、粮食交易,一大批缴获的敌人铁质武器,居然成了一种货币。
本地的农夫,尤其是斯 倒是新罗斯堡的地域比面相大西洋的峡湾老家好很多,在东方世界见得大世面的海拉菲德和他的整个第三旗队的伙计们,他们都将背着一麻袋五花八门的战利品回到纳尔维克老家。这些战利品价值有限,但有关东方的信息表也是最有价值的么?
海拉菲德靠着一双脚考差了涅瓦河畔收获后光秃秃的农田,他羡慕了。既然留里克做出那个决议,他动心了。
他对留里克表态“这次我将在罗斯堡等到江雪,我会做着驯鹿雪橇回到纳尔维克。明年在冰雪融化前,我将带上一批女眷孩子和其他的一批勇士抵达罗斯堡。希望到了那个时候,公爵大人派遣舰队来接我们。”
这是留里克最希望看到的,却也不仅仅于此。
舰队主力即将前往新罗斯堡,中途还要在赫尔敏基停靠,将苏欧米战士全部卸下,侍卫长耶夫洛将执行他身为贵族的义务,代表罗斯公国治理整个芬兰。
很多人将离开,很多人也讲抵达东方。
赶在舰队起航前,留里克在一块木板上,以卢恩字母写下信件。
公爵和太上公爵都在东方跃冬,叹“若是不造纸,以后书吏们的工作还不得累得吐血?今年我就要靠这一群木板记录诺夫哥罗德的田亩?够用吗?”
庞大的信息量已经不是磁盘能满足的,载体必须升级到机械硬盘,乃至更离谱的储存设备。
实际需求逼着留里克把造纸的事务提前。
如何造纸?只要是造出能有效实用、哪怕颜色枯黄也无所谓的硬纸板也行,至少它比一大堆木板好用一万倍。甚至还能直接跃进到施行更先进的事务上……
记录信件的木板被特意放在一个皮箱中,收信人是罗斯老家留守哈罗左森,由他按照文件内容宣讲公爵的决议。
约定的日子已经到了,儒略历十月的第一天,一个刮东北风的日子……
如此风向对舰队很有理,各舰调整风帆位置就能如脱缰的野马,以直线快速冲到波罗的丁字路口奥兰群岛。
一千六百余人要离开,一大批粮食,一百余头小鹿,一批珍惜皮革都是必须安稳运抵老家的货物。
罗斯堡老家居民的日子照常,留里克和奥托等人合意后制定的规章,或曰新的“习惯法”已经执行三年把一些规则的板材装运上船。
留里克本人客串起监工,他故意穿的华丽,就是逼得手下人不敢怠慢。
“你们这些家伙办事都精心点!这些木板不可有损坏!”
“差点就撞到侧舷,格伦德,你昨晚和几个女人大战一夜今天脑子晕了!坏了一个板子我扣你饷银。”
“喂,那边的人!搬运都小心点,木板上沾染泥巴我照样扣你们钱。”
留里克在港口吆五喝六,他叫嚷得有理,毕竟这些木板将作为永久性的文件保存,当文字记录完毕后,还要再糊上一层薄薄的蜂蜡来防腐,它们可不能出现坏损。
佣兵格伦德不明白自己主子今天怎么回事,不爱金不爱银,居然把一堆烧火的板子当金银般稀罕。
这老小子倒是很高兴,耶夫洛那个芬人当了地方贵族,他自己就有幸上位。
罗斯公爵年轻而慷慨,战场上的不杀之恩他记下来,以此报恩其实不至于,然拥有渡鸦纹章盾牌的兄弟们也没有更好的去住,没有哪个领主能提供比留里克更高的饷银和生活待遇。他们是一群利己的亡命徒,实在是罗斯公爵给得族人太好辨认了,一面白布缝着抽象又简约的牛头纹章,那就是她设定的奥斯塔拉公爵旗。
“大家都在欢送我们,留里克……”她说。
“是啊,我们仅是暂时离开。我们将在第一场雪下前,把土地面积统计完毕,我们有一个漫长的冬季计算。”
“这……值得这般大费周章?”
“愚蠢。”留里克噘嘴苛责道“做好你的事。还有……”他带着笑意一把掐着卡洛塔的脖颈“你说过我像是四月的公牛。我是公牛,还是十月的雄鹿。我会给你足够的机会,能否成功就看神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