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队在丰收广场集结,各旗队按照自己的编制排成整齐的队列,每一个战士穿戴好自己已经洗干净的衣物,以最华丽、威武的姿态展示战士的英姿。
丰收广场是一处很大的夯土平地,大军集合的当下,广场站着密密麻麻的人,显得广场也很渺小。
虽是列队,战士们有说有笑,许多人揣测今年征讨卡累利阿并未结束,大军再度集结又将北上。
有的人迫切希望一场新的远征,期待自己能真的捞到大量宝贝。
有的人觉得今年当到此为止,继续远征必将在冰雪中前进,虽不是不可以,不过大家还是喜欢在温暖的夏季展开行动。
和煦的秋日阳光给所有战士带来一丝温暖,那在连绵阴雨中逐渐似朽木的身躯,现在恢复干燥焕发生机。
广大的民众不解公爵集结大军的真实意图,他们也不敢进入丰收广场一探究竟,便在场外驻足围观,甚至是爬上城市围墙、自家房顶,亦或是爬到院落前栽种的树杈上一探究竟。
户外的轰隆声穿透所有建筑,留里克换上自己华丽的衣装,以一身白色毛茸茸的姿态走出克大人的确是通神者。这位神之子可以自由的灵魂出窍与奥丁沟通,以至于所有的祭司不过是一种辅助的角色。
女眷们皆素服,头顶白狐帽子一如留里克本人。她们都在突显自己的项链展示在胸前。
号角吹响、皮鼓敲打,肃穆的氛围下所有人抬头关注公爵留里克。
留里克站在广场的夯土基台处,成为万众瞩目的中心。
他看到的是一片素白的大军,到处是穿着白袍者,袍子的前胸皆是一面交叉的蓝色条纹。他们的矛头、头盔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扛在肩头的十字弓的钢臂也烁烁放光。
白垩泥涂白的圆盾大多捆在左臂,这样的战士分明虽是可以投入厮杀。
看着自己的军队留里克有感而发,如果这时候有扩音喇叭再好不过,留里克只能靠着自己的嗓子向大军宣讲一番。
军队是肃穆的,人们都期待着公爵宣布一些大事,他们屏住呼吸一场安静,肃杀的景象下的围观的民众之感窃窃私语。
留里克手握剑柄高昂着下巴,他故意再晾大军一阵子以让他们揣测,吊足了大家的兴致。
终于,他开口测量土地面积记录在案,并以此作为税基。
苏欧米人最精锐的劳动力大抵都在这里,留里克趁此集结的机会向他们做出了邀请,至于他们是否真的愿意脱离苏欧米传统社群,把户籍迁移到新罗斯堡,这是他们自愿之事。
或者说苏欧米人的迁移是多多益善,新罗斯堡的价值是东方内河航线进入波罗的海的地理节点,她是很好的港口却不是种地的量地,当前诺夫哥罗德的环湖地区才是公国的大粮仓。
粮食当然是多多益善,有开荒种地的机会自然不能浪费。
留里克注意那些苏欧米人的脸,他们似乎听到、听懂了自己的宣言,许多人身子在不自主的晃动,似乎已经跃跃欲试。
宣讲到此结束,期待战争的战士们并没有迎来冬季继续战争的宣言。
战士们看到留里克跳下了基台,带着女眷们、一批精干侍卫径直走向第一旗队。
阿里克不怀好意地笑道“我还以为你要宣布舰队再度启程去熊祭镇。你就宣布无论是谁都能来开荒种地?这也算是大事吗?”
留里克耸耸肩“哥,我们打仗是为了劫掠,能居点建立后,来自诺夫哥罗德的斯拉夫移民背井离乡而来,新罗斯堡在建城的初期便不再是单纯罗斯人的城市。她是一个熔炉,罗斯人、各瑞典部族移民、斯拉夫移民纷至沓来,城市常住人口已经突破三千五百人规模(由于年幼的婴儿、小孩太多,显得人口并不很多),她仍在快速扩张中,从城墙外开始出现的一批新木屋即可显示这一点,新罗斯堡是时候考虑再建设一层外郭城了。
趁着这一机会,留里克凭着一双脚无死角地打量这座城市。
围观的民众有的欢呼,有的静的张大下巴。
这就是公国的军队,兵力强大实力强悍,不可一世的松针庄园就是被他们荡平的!移居于此的斯拉夫人最是亢奋,男人女人很高兴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人们在欢呼,一群调皮的孩子嘻嘻哈哈在留里克的前面乱跑。还有的男孩拎着木棍装作手持短剑,一块木板当做盾,模仿着第一旗队青年战士的姿态走动。现在这样的斯拉夫男孩的心目中何为真正的男人已经非常明确,孩子确立了自己的目标。
而这次武装的甚至是三层木建筑,让城市拥有该有的样子。
尤其是那所谓的宫殿和罗斯杜马议会庭,这类有关公共事务的建筑不该是维京传统与斯拉夫风格混合的大长屋。它们要修得气派恢弘,要给人以压迫感以凸显它的神圣,毕竟它们是建立自兔子岛对岸的建筑,它就是冬宫本宫。
一个大长屋命名为冬宫合适吗?
留里克可是觉得不合适。
新罗斯堡必须扩建,必须变得恢弘方能恰如其分的作为罗斯公国都城。
巡游看似有了胜利的结束,民众们欢呼雀跃,绕城走了两圈的大军又回到各自的居所休息。
留里克的脸上并不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