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突然,站在甲板的斯维特兰娜指着前方的村庄兴奋地跳脚。她本被父母严加教育得要严肃拘谨,如今完全恢复了调皮本性。
“是白树庄园!我的家!”
“那就是吗?白树庄园,的确是一个很大村庄。”留里克其实有些失望,他是首次抵达诺夫哥罗德,本以为会看到一座纯粹的斯拉夫人城市,显然他们嘴里的“新大城”,应该就是巨大的农村。
其实,所谓当地人嘴里的诺夫哥罗德就是一片农庄集合体的称谓。
留里克那种在主要定居点修筑永久性围墙、防御性塔楼,还有专用的码头、港口吊机设备等,才是超然于当今的东欧北欧的存在,是罗斯重新定义了何为城市。
他以王者的姿态首次抵达白树庄园,抵达正妻斯维特兰娜的娘家。他能估计到本地人对自己的热忱,而今又是特别严峻的时期,想必本地人急需罗斯公爵的大军带来绝对安全。
当然,留里克看到了岸边大量的船只就确定了这里未遭兵燹。
也许也不尽然,可能叛徒发动过进攻,被自己老爹和本地武装击败过。
他还是觉得地方还不错,足够两千人登陆集结又不必弄脏皮靴。
几乎所有人都在登陆,兄弟们到底是经历了连续多日的航行,他们看到了全新的世界,一想到要与新的敌人战斗,兄弟们就内心亢奋。
有人鼓噪起了,高举着圆盾怒吼。更多人跟着起哄,亦有不少人哈哈大笑。
他们分明是渴望战斗,刚刚下船就要打仗。
“兄弟们士气很不错啊!”阿里克凑近老弟,又捣了捣伸手指着前方“来了不少人,都是咱们的人。”
“是。我都看到他了,长长的胡须真好辨认。”
留里克说得就是奥托,这位老战士乍看上去非常硬朗,显然刺杀事件未伤及分毫。
“走吧,哥。”他说。
一批战士跟着留里克自发迎上去,与此同时,奥托、里古斯等人也极为诧异。
里古斯拄着拐杖竭力疾走,还粗喘气问“这就是罗斯主力?留里克真的来了?”
“他来了。老家伙,你看不见?”奥托笑意里带着苛责。
“是留里克?我老眼昏花。”
“不碍事,你小女儿也在那里。这就是罗斯的主力军队,我们赢定了!”
“太况。父亲,看来愚蠢的袭击者根本不能给予你伤害。”
“那是自然。”奥托狂放地大笑一阵。
“我还听说敌人有一万人,此事可靠吗?”
“那是当然。”
消息坐实了,留里克稍稍松口气,他感觉到了一点战争压力,斗志也因而暴起“敌人很勇敢,他们选择战争就该最好被杀的觉悟。这次我带着主力部队收拾他们,也算是他们的光荣。”
“尽说些大话,不过我喜欢。”奥托再笑笑,就把里古斯这个看似木讷的老家伙猛然推出来。
这一刻,斯维特兰娜的淡定彻底消散,她扑了上去,无所谓其他人的围观,抱着老父亲里古斯可劲撒娇。
这场面,留里克只能拧着肩膀替自己的女人尴尬。
白皙而整洁的脸庞,目光深邃犀利有英伟之气。下巴和嘴唇有轻微的金色胡须,头发被打理得非常柔顺,阳光下的金色马尾在反光!
衣着华丽,皮带上挂着的短剑尽显高贵。
他非常年轻,分明就是一介少年。
少年与少年可有着本质的区别,这位少年只是站在这里,里古斯能想到的最佳的形容词就是战 “你就是里古斯。”留里克以流利的斯拉夫问到。
里古斯吃了一惊,“你,比奥托大人还善于我们的语言?”
“正是,你我的交流毫无障碍。你就是斯维特兰娜的父亲,现在我见到你了。很遗憾,你老了,也许不能再见证一些伟大的事。”
里古斯也没有多想“你是我见过的最英俊的男人,你还有世间最伟大的军队。而我,是你忠诚的仆人。”
这老家伙的奉承之语引得留里克略有诧异,客套话多半是多余,他摇摇头“我还有一些要事当询问你。走,我要进入白树庄园。”
“那就……请你的大军进入我的庄园做客,我会提供美餐款待。”
留里克听得这还是客套话,实质里古斯是真的愿意为远道而来的大军接风,他愿意提供一批美餐供养这支强军。
这点心意留里克给否了,所谓你“就怕我的人吃光你的仓库”。
君主的仁慈是如此,君主的傲慢也是如此,而君主的智慧更是如此!
里古斯发现罗斯主力就在此近村的林下之地守着舰队搭建营帐,他们居然有意露营而非打搅庄园民众。
真的年轻女人,抱着一些装满麦酒和格瓦斯的木桶,就出现在罗斯主力的营地。
这是庄园主的馈赠,送上来的酒如何不喝呢?至于这些亲自送上门的女人,她们奉各自庄园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