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格拉夫竭力集结的大军终于抵达了塔姆沃思近郊,当他真的看到自己亲爱的都城,方觉得事态比自己预估的还要严峻。
“那些该死的船!该死的维京人!”他骑着马攥紧拳头,似乎指骨都要攥碎。
舒兹伯利伯爵策马而来,情况虽然也超乎他的想象,不过和威尔士的旧不列颠人战斗了那么久,他有着自信。
“陛下,我们派出的斥候都没有回来。他们不会迷路,除非他们都被杀死了。看来敌人打算和我们战斗到底。”
“看起来敌人兵力很多,我们……”莱斯特伯爵忧心忡忡,他打起了退堂鼓。
愤怒的威格拉夫只想冲下缓坡,把已经开始集结的敌人杀个干干净净。
且慢!那里面怎么还有橙色的旗帜,一群军队正倚靠着维京人的大船。
“埃恩雷德!你这个信仰的叛徒,我要杀死你!”
威格拉夫一甩缰绳,策马前进。见状,整个大军又开始了运动。
战场的另一边,当背靠舰队的联军战士看到麦西亚军的移动,人人皆觉得接下来就是血战。
埃恩雷德下了马,他的骑兵队基本不复存在,,他们只是学得了一个皮毛。”
“好吧!我何时动手?那些麦西亚军队是来送死的,我迫不及待要把他们杀死血祭奥丁!”
听得堂兄的豪言壮语留里克想大笑,这家伙何时能涨涨脑子。不过也好,堂兄是一个单纯的武夫就便于控制。
罗斯军和巴尔默克军都做出了安排,两军各抽出五百名悍勇,就藏在诺森布里亚军的背后。
他们一来能起到督战作用,二来也是给诺森布里亚军心理上的兜底,三来倘若战事进入焦灼便于两翼突然杀出,迂回包围打一场歼灭战。
这就是留里克毒辣的战术,亦是兵家屡试不爽的钳形战术。击溃战算不得真的胜利,杀伤敌人有生力量的歼灭战才是胜利。
决战必然是歼灭战,这对于麦西亚王国实在是新颖的事物,威格拉夫根本不知,这才是罗斯人比之其他维京人更为恐怖的展示。
麦西亚大军在前进,见得对手黑压压聚集一大片,每个战士都对各自未来产生担忧。
随着距离的逼近,威格拉夫本人终于看得清楚,他认得那些旗帜。
“果然是诺森布里亚人!埃恩军队中的诺森布里亚王埃恩雷德,提及这条断臂他就暴怒。何为屈辱,这也是巨大的屈辱之一!
因为斩断自己胳膊的就是那个罗斯的留里克,那少年本是自己的大仇人,身后的维京军队清一色是大仇人,无奈自己必须与其合作还得笑脸相迎。
但埃恩雷德手里也不是空无一物,他实在给麦西亚人准备了一个骇人的大礼。
威格拉夫叫嚷一番后,麦西亚军阵突然让开一条路。
埃恩雷德本人摘下铁盔,两处那张令人熟悉的脸。
见状威格拉夫马上来了兴致,继续嘲讽“你算什么东西!背叛灵魂与野蛮人结盟,杀了我的人还夺我的城。你是一个懦夫,一个残疾人,一个让女人都唾骂的人,你必下地狱!”
埃恩雷德恨不得亲手杀了这个叫嚷的家伙,现在是时候交付那份大礼了。
一个残缺的尸体被拖拽出来,直白地仍在威格拉夫面前。
“你可认得此人?”埃恩雷德带着消息故意询问。
“你!你们!”突然间的急火攻心,威格拉夫竟然坠落马下。
他被下马的卫兵搀扶重新上马,顾不得脸上的泥军队紧随其后,他们故意跟在主力部队的后方。和诺森布里亚人拼了老命本就不是这两位伯爵热衷的。何人热衷?自然是处在北部边境的林赛伯爵,似乎那个男人已经战死了。
麦西亚军队表现得像是一大群准备械斗的暴徒,他们根本没有明确的阵型,仅仅在锋线持盾的战士初步构成一个松散的盾墙。
“ra!”麦西亚人不停嘶吼,个人吼叫为自己壮胆,众人异口同声,他们的士气真的起来了。
维京人的弓矢一度让威格拉夫震惊,至于诺森布里亚人,他是真的不虚。就算是精锐战士大规模损失,其他人对诺森布里亚仍有心理优势。
“大人,他们已经在弹弓射程范围!”船上的耶夫洛向着留里克大吼。
“先不介入战斗!通知所有兄弟没有命令不准放箭!”
留里克就是要在高处坐山观虎斗,很快,两个不列颠的萨克森人王国的大军凶猛地撞在一起。
两位国王,也将之前对峙了数月积攒下来的怨恨,于此一时完全发泄出来。求仁得仁,双方得到了一场战略决战!
这场战斗对罗斯人很有意义伯利伯爵的老兵。
这一点留里克逐渐意识到了。
“哦?麦西亚人居然还有精锐?”
此刻,已经在船下摩拳擦掌的阿里克抬起头大声叫嚷“还不行吗?再这样僵持下去,我要带着兄弟们自己冲了!”
“那就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