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为左小臂截肢,受辱的埃恩雷德更希望于自己的雷厉稳固自己的权势。
他带着王国最精锐的部队驻扎在这边境的多勒村(谢菲尔德),关于麦西亚大王威格拉夫的领土要求,那是自然断然拒绝。
可事到如今双方大军陈兵边境,真的爆发全面战争,对诺森布里亚也绝非好事。
正值麦收结束,有着充足粮草的埃恩雷德实在有着足够的时间在这里和麦西亚军僵持下去。
但与诺森布里亚有所不同,麦西亚的都城在牛津。牛津至焦灼之地多勒村,走传统土路足有折合二百公里。
而约克抵达这里只有折合七十公里的道路,仅就后勤方面,诺森布里亚占有便宜。
几名骑马的信使发疯一般冲向多勒村,冲向国王的行帐。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约克发生了大事?”负责牵马的战士拦住他们,随口便是询问。
信使皆是面带惊恐,他们是跌落马下,爬起来便是伸手嚷嚷要去向国王禀报重大事件。
还有什么要事比抵抗麦西亚的侵略更要紧的?
在国王的大帐中,一身锁子甲、左臂挂着带着皮手套就这样趴着什么都没有做。
事情变得非常棘手,维京人的入侵一下子打乱了自己的计划。
不过埃恩雷德对这发生的一切不能说是毫无准备,因为去年自己的确和那个维京人的金发少年有过交待,便是与这群北方的强盗做了一个丧权辱国的约定,将一片土地割让给他们居住。
这是耻辱之约,当事态稳定后,全国的贵族都是反对,激进的年轻贵族都嚷嚷着集结大军复仇,所谓维京人登陆之时便是他们覆灭之际。众怒不可犯,埃恩雷德只好同意他们的要求,结果麦西亚和北方的皮克特人都开始发难。
终究如同命运一般,维京人真的来了?
前线的战士还在对峙,双方摆着庞大的军营,皆无退兵之意。
诺森布里亚白底橙格子的旗帜飘扬,河对岸的麦西亚的蓝底黄纹旗也飘了一片。
双方隔着希夫河对峙,而河面上也无一条船只。
当日,诺森布里亚大军由国王召集诸将召开紧急军事会议。
虽说事态究竟是何等危机基于信息传递的困难埃恩雷德还不能确定,冥冥之中他已经判定,这群维京人带如果自己把控得不好,或是被维京人生吞活剥,或是被国内的贵族掀翻,尤其是北方的那个年轻人,盘尼西亚王族的后裔。
他做出了自己认为正确的决定,便是在这特殊的时刻分兵。
精锐部队当立即返回约克,那些农夫构成的军队当留在这里。
那个名为维特利的旗队长,说实话埃恩雷德觉得这个子爵根本不是强人。此人强行出头就是为了获得自己的新册封,说得话再漂亮又有何用?
也许维特利真会带着兄弟们和维京人死战到最后一人,那样的结果等同于削弱了国王的军事实力。
埃恩雷德自从去年的打败,他是打死也不想与维京人再爆发决战,故而这一次紧急返回约克,根本就不是抱着“君主死社稷”的态度,而是亲自找到维京人的那个年轻的统帅与之媾和。
割让一点土地,可以。哪怕是缴纳一批贡品,只要能买到和平,也可以。
当他做出这份决定,便已经非常相信维京大军的统帅就是那个名为留里克的少年。至少,那个男孩很是漂亮,漂亮的孩子总不会是嗜血的野兽。
埃恩雷德掠致富的想法。
各船的头目都在呼吁兄弟们克制。
“你们都好好划船静静等待,我们打下约克,所有财富都是你们的。”类似的言论在传播,大军有了明确的盼头。
但在沿河村庄的居民看来,平静的乌斯河上突然闯入大量且怪异的船只!
那是什么旗帜?啊!难道是麦西亚人走水路进攻了?
说来这就是纯粹的巧合,留里克为罗斯人设计的旗帜,与麦西亚王国旗在图案结构上非常相似。
阿芙罗拉号这样的大船在乌斯河航行畅通无阻,桅杆上飘扬的白底旗帜,那对角线就由蓝色布条缝合。麦西亚旗则是菘蓝染成的天蓝色底色,对角线则是黄色布条缝合。
普通的农夫管不了那么多,看到这结构酷似的旗帜便开始逃窜。他们并不知道维京人入侵的消息,也不知道约克附近的村庄居民都逃进了城里。
乌斯河下游居民平静的生活被突然入侵河流的疑似麦西亚的舰队所打破,他们开始逃亡,便是涌向罗伊迪斯(利兹)这座罗马时代就已经存在的城市避难。
留里克并不知道罗伊迪斯也是一个可以被保护得很好的王宫内。
虽然宫相觉得一骑绝尘逃回来的班堡伯爵格雷伍尔夫自领国都的“城防司令”是严重的僭越之举,然国王领兵在外,约克的民众只能依靠他这个大贵族了。
格雷伍尔夫倒不是不觊觎王位,倘若自己的表亲埃恩雷德死了,自己踢了年幼的王储自己称王,再择机去罗马交钱买到加冕册封成为合法的王如何不可以呢?至少他需要一个功绩,来让其他贵族因自己抵抗住了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