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五月份,奔腾的奥卢河已经不再狂暴,大量的冬季冰雪融化引起的汛期结束后,这片流域平和得已经足以让罗斯人的长船任意漂流。
某种意义上东方之地(芬兰)这片地区更像是被河流湖泊割裂出的一座有一座岛屿,四通八达的水道甚至能让波的尼亚湾的船只抵达更为东方的拉多加湖。
塔瓦斯提亚人不知合适迁徙到芬兰中部的湖泊群,自从今年发现了北方的一座大湖以及科文人的踪迹,他们开始沿着水道顺流北上。
中部的湖泊群,湖泊数以千计,这是一大群天然的蓄水池,衍生出的河流大部分注入芬兰湾和拉多加湖。
也有多条河流蜿蜒曲折地最终注入奥卢湖,再由奥卢河注入罗斯人所熟知的大海。
一旦获悉了存在一条直通塔瓦斯提亚统治核心的水道,罗斯人所要做的正是集结兵力发起一场直捣黄龙的快速突袭。
公爵的命令已经传到罗斯堡。
虽说留里克大人早就表示,今年兄弟们要磨刀霍霍远征不列颠劫掠的,既然在东方之地还有前所未有的扩张,兄弟们岂有不搀和的道理。
谁敢说罗斯军不是天下无敌?
至少在这片北欧世界,罗斯人就是打便各路无敌手。
阿里克为这盛况所感染,他迎着温润的南风自傲高呼“我们不是去打仗啊!我们这是轻易占领整个塔瓦斯提亚,他们都是我们的奴隶。”
“对!我们会大发横财。”赫立格尔也顺势附和。
都到这个时候了,如果留里克说自己并不喜欢过分的杀戮那就是最纯粹的虚伪。
对外战争的主要功绩自然是统帅的,在大家的心里留里克就是一个“人屠”,恰是人们最引以为傲的大英雄。
留里克确实不想让战争进一步的血腥化,他需要塔瓦斯提亚成为新的仆人,以取代科文人的经济作用。如此摆出这样的大军侵入敌人的领地,敌人应该会望风归降吧?但愿如此,倘若敌人要困兽犹斗,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科文人一直在说塔瓦斯提亚桀骜不驯,既然如此留里克只好防着对手死战到底,他准备了更多的武器装备,包括五十套“银鳞盔甲”,可让五十名壮汉变成刀枪不入的狠人冲阵搏杀呢。
再看看兄弟们,各船只等着旗拉伦部族大家族的眷属。商人实际就是要干一票奴隶贩子的活计,他们决意紧紧跟随公爵的船队碰运气。
士气正盛又得到充分休息的罗斯船队,他们上午出发,仅仅用了整个白天的时间,就在傍晚时分便看到了前方茫茫一片。
绚丽的晚霞把仲春的世界染成一片慵懒的色调,罗斯远征军自然就地靠岸扎营,而尾随其后的二百艘愚蠢发了疯似的占领河面,罢了点燃油灯准备夜间捕捞。
一切简直是神的恩惠,那些刚刚抛下的鱼饵很快就引得鱼饵上钩。
罗斯人将海域里钓鳕鱼的工具用于湖泊中,大个头的欧鲈纷纷咬钩。
原住此地的科文人早就知道这里的鱼类资源,奈何他们无力制造柔韧性更强的鱼线,以及质量上乘的带倒刺鱼钩。面对茫茫大湖,他们大部分时间只能干瞪眼,只能做着碰运气般的近岸捕捞。
罗斯远征军就地扎营睡觉,这湖面上可是“繁星璀璨”。
一夜的夜捕罗斯渔民收获巨大,待到清晨留里克苏醒之地,渔民们已经自发地在岸边摆开一个鱼获市场。
“他们真的很有经商头持向东必到拉多加湖,继而沿湖运动能抵达新罗斯堡也能抵达诺夫哥罗德。
现在他严重依赖泰尔霍等投诚者的指路,罗斯远征军用在如同海洋宽阔的海面上扬起风帆逆这南风前进,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就一头扎向湖泊最南端的那处河流如湖口。
全部的六名投诚者都被控制于墨丘利号上,他们纷纷指着河道声称由此顺流而上,坚持于最宽阔的河道前进就能避免闯入错误的支流,最终抵达塔瓦斯提亚的祭祀中心。
“你们指路都是正确的吗?也罢,如果你们说谎,我无非是杀死全部的俘虏也包括你们。待到我找到了你们的村庄,也会报复性杀死所有人。”
留里克的这番话就是威胁,而且他也有能力这么做。
尤其是那五名还有家室、部众的村庄首领,他们纷纷跪趴在甲板上,祈求罗斯人的至高无上的统治者手下留情。
“手下留情?这就要看你们事后的表现。你们必须交出一批财物,再拿出一些年轻的女人,以证明自己的臣服。”
留里克就把话撂在这里,他不怕这几个投诚者不合作。果真不其所乘坐的长船被前面的船只绳索牵引。孩子们持续地划桨,一路之上也算是有说有笑。
倒是丹麦人约翰英瓦尔,他的胸前仍然挂着银子铸造的十字架,可事到如今这份信仰还有维持的必要吗?
他的身份就是一位神职人员,如果没有现在的遭遇,他的命运必是成为一个修道院的神父,乃至具有成为地区主教的资格。
神职人员双手不可沾染他人之血!可惜,战场上的他已经破了戒。
他一路在腥臭泥泞又骇人的战场游走,他下意识想为垂死者做最后的祈祷,又突然想到这些林间的野蛮人谁知道信仰的都是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