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京墨带着韩宁往前走,走过两个院子,就看见了汤团圆和老道,倒了一地的护卫,还有躺在地上的张首辅……
韩宁是第一眼就见汤团圆了,一路跑下来,还抡棍子打架的,汤团圆的头发有些乱了,气喘吁吁的。
“四小姐?”韩宁跑到了汤团圆的跟前。
汤团圆正叉着腰呼呼直喘呢,看见韩宁,她脸上有了笑容,“小韩将军啊,”汤团圆满怀期待地问:“你找到季氏夫人了吗?”
韩宁摇了摇头。
汤团圆往后看了张京墨一眼,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了,你说你有个什么用?
韩宁这时有空低头看地上了,盯着张首辅看了两眼后,“这是,这是首辅?”
眼睛告诉自己,这人是张首辅,但韩宁不敢相信啊,张首辅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啊!
韩宁:“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四小姐您将这些护卫都给收拾了?”
汤团圆很老实地:“不是我干的。”
这帮人要是落个后遗症什么的,可不能找到她头上来。
张京墨走到了张首辅的面前,仰面躺着的首辅大人,这下子看见张京墨了。被汤团圆先骂后打,情绪都没太激动的张首辅,眼睛蓦地瞪大,他激动了。
困住张京墨的阵,叫牢人阵,除非布阵的国师打开禁锢,否则张京墨应该永世被困阵中才对啊!
国师交给张首辅的那截圆木,按国师所说,是开启牢人阵的开关,是否要将张京墨困在牢阵中,国师让张首辅做决定。
圆木这会儿不知去向,可只是丢了开关而已,牢人阵会因此就被破了?张首辅不相信啊!
因为瘫痪,张首辅抬不了头,他没看见圆木被汤团圆一脚踩碎了,呃,他也不知道,他吐血吐在圆木碎屑上了。
张首辅更不知道的是,这个牢人阵,是国师拿他的血肉布下的,以血亲的血肉为阵眼,这个阵就成了专为张京墨设得囚笼了。想要破阵,除非张首辅先以血祭混了他血肉的圆木阵眼,再将圆木阵眼毁去。
国师相信,张首辅不会对张京墨心软,他更相信,就算张首辅突然良心发现,凡人也没办法毁去圆木阵眼的。
现在嘛,被汤团圆搞得顺序颠倒了,圆木阵眼先被毁了,张首辅后吐的血,但效果是一样的……
“我问他季氏夫人在哪里,这老头儿死都不说,”汤团圆说重点。
张京墨蹲下了身,手里的剑架在了张首辅的脖子上,“人在哪里?”张京墨问张首辅。
张首辅:“你要杀我?”
汤团圆撇嘴,“老头儿,你看见我,也是问我是不是要杀你,咋的,你这是不想活了,找送你上路的人呢?”
张京墨手往下一按,血就从张首辅的脖子上流了出来,“我最后问你一遍,人在哪里?”
张首辅是因为脊柱骨折,脊髓损伤造成的瘫痪,这种瘫痪基本上就是运动和感觉神经一起被切断了,人不能动,也无痛觉。
所以汤团圆刚才又是抡棍子,又是拿他当球踢的,张首辅都没个反应,他感觉不到疼啊。
但张首辅脖子能动,他的脖颈有疼觉,被张京墨拿剑这一割,真正的割喉啊,还是慢慢割的那种,张首辅疼得差点惨叫出声。
血沿着张首辅的脖子往下流,很快便将他的衣襟染红。
老道一步步挪到了汤团圆的身旁,小声说:“真要让张少帅杀了他的亲祖父?”
汤团圆看老道,“你还心疼上老头儿了?”
老道:“因果报应这种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这老头儿看着就活不长的样子,何必让张少帅沾这个杀孽呢?”
张首辅要还能活个二三十年,那张少帅造这个杀孽还值当,现在张老头儿都苟延残喘了,等他自己死就行了啊。
汤团圆想了想,问老道:“那张京墨不干,谁干?我去把老头儿弄死?”
老道???
为什么我俩说话,就是说不到一块儿去呢?
汤团圆:“韩宁也能动手,但张京墨会不会恨他?”
老道还是说不出话来,四小姐您对韩宁是真的用心了,你怎么就不怕张少帅恨你呢?
“不一样,”汤团圆跟老道嘀咕:“韩宁要跟张京墨做一辈子好兄弟的,我跟张京墨能有啥?他以前恨我恨得少了?”
“好,我知道了,”张京墨等了张首辅一会儿了,这时突然说了一句。
汤团圆和老道忙一起扭头看,你知道什么了?
张首辅还是不敢相信,张京墨真敢杀他。
张京墨站起了身,挥剑就斩向了张首辅的脖子。
“季氏在我书房的地下,”张首辅语速极快地说。
汤团圆阴阳怪气地:“哦哟,这还是怕死啊。”
“啾!”肥啾这时找了来,在张京墨的头顶上盘旋了一圈,没看见张京墨有受伤,肥啾才冲着汤团圆大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