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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卷 第10章 中计
刘嫣在清辞院门口停驻脚步,深吸一口气,进去了。



清辞抬眼瞧见她,问:“有事?”



刘嫣拉开一小凳在清辞对面坐下,想到程砚修便在隔壁,她将心中怒意压了又压,道:



“方才听到姐姐的琴声,想到姐姐当年对三哥哥也是以音传情,如今未免唏嘘,姐姐今日是要故伎重演?但不是人人都如三哥哥那般好糊弄的。姐姐切莫忙到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



清辞的指尖掠过琴谱封面的暗纹,



“怎么能叫赔了夫人又折兵呢?还记得这本琴谱吗?那年你也喜欢得紧。”



刘嫣的目光落在那本琴谱上,似是要将它盯出几个窟窿出来,她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她记得分明,当年三哥哥机缘巧合得到这绫绢裱封、内有琴艺大师亲笔落款的珍本。



她那时也是极喜爱的,软语央了多少回,三哥哥却还是给了清辞。



如今大师早已作古,这琴谱更是成了绝响。



三哥哥原是待她极好的,可自清辞来了之后,那份好便似薄了几分。



她每每思及此处,心口便涩意满满。



而今清辞既已失了依傍……那琴谱,也该讨回来了。



只是这琴谱恐将泄露心迹,不若将三哥哥所赠诸物尽数讨回,也好从中再拣选几件合意的。



念及此,她指尖重重戳向琴谱,冷声道:



“你跟三哥哥之间,全是你一厢情愿,三哥哥即已寻到三嫂,这些物件,自然该还给三哥哥才是。便是一片纸,也不应留下。”



清辞闻言,垂眸静默片刻,缓步踱进屋内。



刘嫣愣了一下,快步跟着进了屋。



这是她头一遭进清辞姐弟的屋子。



屋内陈设简朴得很,堂屋正中一张八仙桌,配着四把椅子,靠墙立一架书橱,上下八层,书倒是分门别类摆得齐整。



堂屋与卧房只一帘之隔,掀帘而入,里头是一张榆木床,月白色的寝具叠得棱角分明;床边靠着个立柜,窗下则摆着榆木桌凳。



只是——这些家具,件件都是半旧的,有几处还掉了漆。



原来这清辞,过得如此寒酸。



如今三哥哥也不要她了,子归又是个体弱多病的赔钱货,程砚修若是知道她和三哥哥的事情,自是看不上她的。



这辈子,她还不得被自己死死踩在脚下?



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满心都是扬眉吐气的轻快。



见清辞在屋里左翻右找,刘嫣索性折回院子,重新坐下。



她的目光落在那一堵院墙上,怔怔地出了神——



自己自是有自知之明不奢望去程家做正妻的,可那样的高门大户,哪怕是为妾,那光景也便不一样了。



想个什么法子好呢?



不多时,清辞出来,怀中捧着四册,最上端压着一兜雨花石,旁侧还搁着一对墨玉耳坠,玉色沉敛,泛着幽光。



她将这些物件轻轻置于石桌之上,一声轻叹:



“你说得极是,这些物件便劳烦你代为转交于他吧。”



刘嫣的目光落在那对墨玉耳坠上,有些不可思议,问:“就这些?”



清辞抬眸看她,淡淡颔首:“依你说言,一片纸笺也未曾留下。”



是啊,就这些。



清辞心底忽然泛起一丝自嘲。



三年光阴,满心期许,到最后竟只余下五册、一对耳坠、一堆让人心生恶心的烂石头。



见刘嫣将物什从石桌上拿起,江清辞略一沉吟,温声道:



“这些东西请你务必亲自交于他,不要假手他人,其间关窍,想来你是明白的。”



刘嫣指尖一顿,丢下一句“要你管”,捧着东西匆匆转身,出了院子。



隔壁院落中,程砚修将姐妹俩的对话听得分明。



他本是在书房看书,姐妹俩的声音传过来时,薛松说书房墨汁将尽,要出去为他购置新墨。



待薛松身影消失在院落,他便索性移步至院中,听得愈发真切。



待刘嫣的脚步声远去,他才转身踱回书房。



目光落在案头那方砚台旁的墨瓶上,瓶中墨汁尚余大半,澄澈乌黑,分明还够用许久。



另一边程砚瑞远远便见刘嫣捧着几册书卷行来。



待走近了,她忙上前半步,假意含着疼惜:



“这般沉的物事,怎好让你亲自受累?早知该唤个丫头随行才是。”



说罢,她转头对身侧贴身丫鬟绣雨吩咐:“快上前帮嫣宝宝接过,仔细些。”



绣雨应声上前,轻手从刘嫣怀中接过物件,那叠书卷上,赫然露着几块莹润的雨花石,还有一对墨绿耳坠,坠角的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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