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短。
短到如果不是周穗穗一直盯着她，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她很快恢复如常，只是周穗穗觉得敌意更明显了。
“周穗穗……”赵雯雯重复了遍这个名字，语气轻飘飘的，“名字挺好听的。”
说完，她便拉着苏娜在沙发另一侧坐下，动作自然，仿佛刚刚只是随口一说。
苏娜挨着她坐下，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往吴恙那边飘。
赵雯雯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点弧度，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说着什么。
苏娜的脸红了红，低下头，手指绞着裙摆，没说话。
周穗穗见状，瞥向吴恙，真是祸水。
包间里的音乐还在放着，气氛微妙地安静了一瞬。
老周看了赵雯雯一眼，又看了看吴恙，干咳一声，端起酒杯：“来来来，喝酒喝酒。”
其他人也跟着举杯，气氛勉强续上。
周穗穗垂着眼，手指在杯沿上蹭了蹭。
旁边刘薇薇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
“我估计那赵雯雯和那谁…噢！苏娜，她两应该都喜欢吴恙。”
周穗穗抬手安抚了下闺蜜，表示她也看出来了，回家她们再好好盘盘。
吴恙靠在沙发里，脸上的表情淡了几分。
他偏头，看向旁边老周，声音不高，但足够让身边的人听见：
“谁叫的？”
老周也很莫名，随即看向其他几人。
张帆低声说了几句，老周皱起眉，凑到吴恙耳边低语。他说着，目光还往周穗穗那边瞟了一眼，又飞快收回来。
吴恙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刘薇薇撇了撇嘴，凑到周穗穗耳边说：“老周肯定在说你。”
周穗穗疑惑：“啊。”
她正在和沈叙微信聊天，对方约她周六见面，周六她不确定有没有时间，因为周五陈泊序说来接她。
听到刘薇薇的话时她还在感叹，自己这行程也太赶了，这时间管理大师也不是人人都能当的，这才抬眼，眼神奇怪地看向吴恙那边。
恰好撞上他的目光。
吴恙正看着她
刚才还淡着的脸，这会儿嘴角却勾了起来。
“看什么。”他开口，带着点玩味。
周穗穗被他问得一噎，移开视线：“没什么。”
吴恙低笑了一声，没说话。
但下一秒，周穗穗感觉身边的沙发陷了下去。
她侧头，吴恙已经坐过来了。
距离一下子拉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木质香，混着淡淡的酒气。
“没什么？”他偏头看她，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那你刚才瞪我？”
周穗穗无语：“……我没瞪。”
“那叫看？”吴恙挑眉，“看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周穗穗对他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甘拜下风。
果然不愧是陈泊序一个圈子的，脸皮真是不相上下的厚。
吴恙看着她这副表情，嘴角那抹痞笑更深了。
他往前倾了倾身，距离又近了几分，目光落在她脸上，慢悠悠地开口：
“你今天……”他顿了顿，视线从上到下滑了一遍，“挺好看的。”
说话就说话，靠这么近干嘛！
周穗穗心跳漏了一拍。
“但是。”吴恙话锋一转。
周穗穗抬眼看他。
吴恙盯着她的眼睛，语气里带着点刻意的委屈：
“没穿蓝色。”
烦死了。
周穗穗深吸一口气：“你有完没完啊！”
吴恙低笑出声，肩膀都在抖。
笑够了，他往后靠了靠，但距离还是近，近得过分。
“行，不说了。”他看着她，眼睛里还带着笑意，“那你说，你今天为什么来？”
周穗穗被他问得一愣。
为什么来？
不是你约的吗？
但她看着吴恙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问题没那么简单。
她抿了抿唇：“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吴恙挑眉：“我叫你就来？”
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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