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世珩离开后,谢靳言也没有了继续看卷宗的心思,他让晏青把卷宗收起来,唤来卫昭。
“萧世珩去找过沈卿棠?”
卫昭刚刚才从手下那边得来消息,听自家主子问自己,连忙回禀:“萧世子一早便去找了沈娘子,想请沈娘子为国公府老夫人绣一副双面寿桃屏风,沈娘子拒绝了。”
原本脸色不大好的谢靳言听到沈卿棠拒绝了,他脸色缓了缓,说话的声音也没有先前那么冷了,“让江云海抽空去小院走一趟,若她身子好得差不多了,就让她过来修补婚服。”
卫昭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他垂眸思索了片刻,又抬头看向自家主子,低声道:“主子,这修补过的婚服始终不吉利,您与安乐郡主的大婚之日还有两月,不如让沈娘子住进王府,重新给您绣制一件婚服?”
晏青收拾卷宗的手指一顿,他是不是忘了告诉卫昭王爷让他调查安乐郡主的事情了?
谢靳言睨了卫昭一眼,眼底寒意尽显,“本王在乎那婚服吉不吉利?”
卫昭立刻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但是他这初衷不是为了让沈娘子在王府多呆些时日吗?
主子怎么用这么冷的眼神看着他啊?
卫昭质问主子,只能拱手应是,“属下这就带江太医去给沈娘子复诊。”
晌午。
卫昭带着江云海到小院的时候,沈卿棠与张大娘正烧着一盆柴火,带着念儿一同在厨房中一边烤火一边缝制新衣。
听到敲门,沈卿棠把衣裳放进篮筐里,让张大娘带着念儿在厨房别出来,自己去开门。
打开门,见到是卫昭和江云海,沈卿棠脸色微怔。
除夕那天晚上,她与卫昭的对话的确算不上愉快。
“卫大人,江太医。”沈卿棠福身朝两人见礼。
卫昭的脸色也有些不自然,他往院中看了一眼,清了清嗓子生硬地对沈卿棠道:“王爷让江太医过来给沈娘子复诊,若沈娘子身子没什么大碍了,就请沈娘子回王府修补婚服。”
沈卿棠垂眸应是,让开身子请两人进来。
两人踏进院中,江云海的目光就在院内一扫而过,没看到张大娘的影子,便收回目光对沈卿棠道:“沈娘子请。”
三人进了正屋,沈卿棠请两人在长凳上坐下,自己则在另一边坐下,把手放在江云海拿出来的诊包上。
片刻后,江云海收起诊包,“沈娘子这两日休养得不错,只是气血依旧需要调理,体虚之症也需要继续温补,以后切莫熬夜赶工,以免熬坏身体。”
沈卿棠垂眸道谢应是。
卫昭闻言站起身来,“既然沈娘子身体无碍,那就请收拾一下随我一同回王府吧。”
他行至正屋门外,“我在院外等沈娘子。”
说罢不等沈卿棠回答转身就往屋外走。
江云海收拾好药箱他都已经走出去了,见卫昭已经走出去了,他摇头朝沈卿棠笑道,“卫昭就是那个脾气,只要涉及王爷的事情,就一根筋。”
沈卿棠有些诧异地看向卫昭的背影,声音很低,“王爷归京不过几年,能有卫昭这样的忠心的部下,是幸事。”
原本只是随意一提的江云海听到沈卿棠这么说,看沈卿棠的目光多了一层深意,原本不打算多说的他,笑着点了点头,“是幸事,但当年卫昭遇到王爷又何尝不是幸事?”
不等沈卿棠说话,他又继续道:“那件事如今都已经快六年了,卫昭当时是皇宫御林军,因得罪了上官,犯了一点小错就差点被打死,是刚回宫不久的王爷救下了他,还向陛下讨要了他留在身边当侍卫。”
江云海笑着摇头,把药箱背在身上,“本官又何尝不是?我虽为宫中太医,却空有医术,家中老母病重,却没有名贵药材给母治病,当年若不是王爷偶然得知,又让卫昭送来药材,只怕是家中老母早就”
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看着沈卿棠,叹气,“靖王殿下是个好人,沈娘子应该也能感受到吧?”
沈卿棠垂眸,她自然知道他是一个好人,明明恨她当年的狠心决然,也恨念儿这个她与‘其他男人’生的孩子,却还是会出手请太医给念儿治病。
若他只是考取了功名的陈锦言或者依旧是一个白衣陈锦言,那她都会义无反顾地告诉他自己曾经的苦衷和真相,然后一同经营一个只属于他们三个人的小家。
可如今他是高高在上的靖王殿下,身边有了一个要成亲的郡主未婚妻,而她不过是一个罪臣之女,一个在被官府抓了连身份文牒都不敢拿出来的卑微绣娘。
她不能让他如今完美的人生沾上污点
也不能做被人唾弃的小妾。
更不能让念儿以后出门在外,低他的其他孩子一等。
而且那个安乐郡主不是好相处的,她必须带着念儿离开,若让她知道念儿的真实身份,念儿和她怕是不会有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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