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听过好多人因郁结于心,所以心情不好,最后郁郁而终。
卿棠不会也就这么去了吧?
她疾步走到沈卿棠身边坐下,拉着沈卿棠的手低声道,“卿棠啊,你可不能想不开啊,念儿还这么小,她需要你啊,你若去了,谁来照顾她啊?”
卫昭沉默地看着屋中的一切,最后朝着江云海说了声,“江大人,你照看好沈娘子,有什么需要的直接找门外的侍卫。”
说完转身大步离开。
卫昭从小院快马加鞭地赶回王府,直冲谢靳言的溯游居而去,进去时只看到了正在守着人收拾房间的晏青。
他蹙眉上前,脸色严肃,“王爷呢?”
“宫中一早就来了人,请殿下入宫,陪陛下与皇后娘娘用午膳,晚上就直接参加宫宴了。”晏青睨了一眼风尘仆仆的卫昭,“忘了今儿个什么日子了?”
几乎一整夜没睡的卫昭眼眸通红,他声音低沉地闭了闭眼,冷声道:“沈娘子怕是不行了,要不要进宫通知殿下?”
晏青:“”
这种问题你问我?
你看我长得像不像冤种?
他笑了一声,让屋中的婢女继续收拾,手搭着拂尘转身走出正屋,卫昭见状跟了上去,“你倒是给个主意啊!”
“现在进宫告诉殿下沈娘子的情况,帝后不悦,你晚点告诉殿下,若沈娘子扛过去了,殿下最后会训斥你两句,但若沈娘子没了,殿下定会扒了你的皮。”卫昭幸灾乐祸地回头看着卫昭,“你自己决定。”
卫昭:“”
我觉得我才像那个冤种。
“算了,我先去一趟药房。”卫昭大步离开溯游居。
他就不信那些贵重的药材救不回来一个体虚的人!
是夜。
皇宫之中灯火璀璨,就连飞舞的飘雪都成了美丽的风景。
宫宴大殿中,丝竹悦耳,御宴丰盛。
文武百官携家眷端坐于大殿两侧,宫殿内所有人都洋溢着辞旧迎新的喜悦。
帝后坐于高位手中,他们两侧分别坐了几个高阶位的嫔妃,依次就是各位王爷皇子与公主,再往下就是文武百官与其家眷。
谢靳言一身紫色锦服坐于皇后这边的皇子首座,对面是他嫡亲皇兄,也就是当今硕王,他下方是贤妃之子齐王
而安乐郡主楚明鸢则坐在各位公主下侧,此时正笑意盈盈地与一个公主说话。
进宫一整日的谢靳言心不在焉地坐在位子上,目光落在金盏上,里面的酒还是满的
坐在皇帝身侧的皇后目光频频朝他这边看来,直到谢靳言抬眸朝她看过来,她才笑着问,“言儿,你与安乐郡主的婚期将近,好些事情该安排的也要安排起来了,礼部那边本宫已经吩咐过去让他们准备了,你那边若还有什么需要的,你就尽管给母后说。”
谢靳言闻言眼底神色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轻轻颔首,应了一声,“全凭母后安排。”
皇后满意地笑了笑,又看向楚明鸢,“听说你的婚服已经绣好了?可还满意?”
楚明鸢紧攥着帕子,目光下意识地往谢靳言那边扫了一眼,见谢靳言面色温和地笑着朝自己看过来,她心头一沉。
她脸上那好不容易维持下来的笑容差点维持不下去,但想到自己在宫宴之上,又只能强撑着笑,站起来回皇后的话,“皇后娘娘费心了,那沈娘子绣技精湛,双面绣更是一绝,臣女嫁衣上的鸾凤被她绣得栩栩如生,极为精致,臣女十分满意。”
皇后闻言满意地点头,“如此甚好。”
皇帝慢悠悠的端起玉盏,目光似笑非笑地朝她看来,语气听着随意,却很有压迫感,“满意就好,你父王与母妃这些年镇守边关,劳苦功高,这大过年的,咱们在这里对酒当歌,他们却在北境受苦。”
皇帝说着放下玉盏,幽幽叹气,“朕这心头啊,甚是愧对他们,都怪这北跶蛮子,若不是他们整日找事,北境怎会多年来不得安宁!”
他睨着楚明鸢,眉梢微动,“朕听说,你父母打算年后回京,参加你与靖王的婚典?”
皇帝的话音落下,殿内的气氛莫名地变得诡异了几分。
楚明鸢的指尖死死攥着手中的锦帕,后背沁出一层薄薄的汗水。
皇帝这话哪儿是在关心她的父母,这是在敲打她!
边关重地,主将不可擅离,像她父王这种一方将领更是无召不得入京,可她的父王已经七年不曾回京了,听说之前皇帝还在朝会上提过,说镇北王七年不曾回京述职,是时候让他回京述职了
可现在,皇帝却在宫宴上改了口
楚明鸢咬了咬嘴唇,想到之前谢靳言对她冰冷的警告,她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应该是他在帝后面前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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