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罗夏默默关上。
走廊里的喧嚣声透过铁门仍能听得分明。
利爪划过地板的刺耳声一刻不停,间或夹杂着撞墙的闷响和低沉的嘶吼。五个人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焚烧嗜血藤非但没有解决雾生种的控制问题,似乎反而激化了。
罗夏冲罗兰比了个手势,示意他守住房门。
自己则走到桌前将一堆瓶瓶罐罐推至一边,把地图摊在桌上,用手指在纸面上划出已经走过的路径。
经过自己的设计,三层只需要经过十二条走廊就能做到全覆盖,他们已经烧了七条,清扫了大半区域的房间。
如果说嗜血藤是控制源的话,现在不可能还有这么多雾生种发疯。
那就是说真正的控制源另有其他
到底是哪里搞错了?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格外尖锐的嚎叫,紧接着是什么沉重的东西摔在地上的闷响,铁板震动从脚底传上来。杰克猛地缩回脑袋,手摸向腰间手枪。
几秒后,声音远去了。
“该死!”杰克小声骂了一句,转头看向罗夏,“队长,我再试试,这次直接问方位。”
他摘下黄铜怀表,将挂链垂在指尖,闭眼沉息。
表壳悬停片刻,开始缓缓摇晃。
三秒后摆动骤然失控。怀表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力拨弄,挂链在空中画出越来越大的圆弧。
杰克眉头拧紧,额角青筋鼓起。
“杰克!”罗兰伸出手想去帮忙。
但太迟了。杰克猛地睁开眼,闷哼一声跌坐在地,怀表脱手飞出,被卡修斯一把接住。
“见鬼了!”杰克捂着脑袋,脸色发白,“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控制者它好像存在于这一层的每个角落。不是比喻,是字面意思。到处都是,无处不在!”
煤气灯的火苗跳了一下。
或许是心理作用,罗夏感到房间的温度降了几分。
卡修斯把怀表放回杰克手里,语气依旧平稳:“无处不在……这个说法倒是和花粉的分布特征吻合。”
“可我们把花粉都烧了啊?”罗兰挠着后脑勺,眉头拧成一团,“每个角落?不是花粉还能是什么?鬼魂?还是说有个驯兽师级别的雾生种藏在墙后面?”他看向杰克和卡修斯,“而且有件事我一直想不通——如果到处都是控制媒介,为什么只有雾生种被控制了?咱们五个在这层待了快两个小时,谁也没发疯啊。”
罗夏听到这句话,下意识替卡修斯解答。
“自然是因为卡修斯的神术。控制媒介多半含有燃素成分,圣徽一直在过滤五米内的空气,咱们等于从头到尾都套着个隐形——”
他猛地闭了嘴。
能被圣徽过滤……就意味着能被感应到。
能感应,就能探测。
而能探测,就能追踪源头!
罗夏的呼吸停了半拍。
但怎么验证?他扫了一圈屋子,总不能让队友走出圣徽范围去“试毒”吧?
他忽然想起温蒂送给自己的护身符,它能感应燃素啊!
罗夏迅速扫了一圈房间,圣徽的净化半径是五米,而这间屋子对角线差不多有六米出头,勉强够用。
“跟我来。”
罗夏率先朝房间一角走去,四个人面面相觑,但还是跟了上去。
“你这是做什么?”罗兰问。
罗夏没解释,从怀里掏出护身符,朝对角方向一抛。小圆盒在铁地板上弹了两下,骨碌碌滚到最远端的工具箱脚边,停住了。
这奇怪一幕更让众人不解,这不是罗夏最宝贝的东西吗?怎么还给扔了?
罗兰刚要开口,杰克忽然倒吸了一口气。
“亮了!”
石英玻璃窗口底下,一点暗红色的荧光正从矿粉中渗出来,紧接着红光开始闪烁,频率忽快忽慢,像某种活物的脉搏。
急促——舒缓——急促——
罗夏指了指那团闪烁的红光。”护身符的供能你们清楚,能感应燃素密度,含燃素的粉尘自不例外。”
他走过去捡起护身符,回到圣徽范围内的瞬间,红光迅速熄灭。
四个人都看到了。
“那么根据根据这个,我们可以得出三个结论。第一,真正控制雾生种的不是花粉,是一种含燃素的、悬浮在空气中的未知介质——烧不掉,但能被圣徽过滤。第二,这东西浓度不均匀,说明有一个集中释放的源头。第三——”
他晃了晃手里的护身符。
“这玩意儿现在是咱们的指南针。只要顺着浓度走,我们就能找到控制源。”
沉默了三秒。
四个人的目光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