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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章 病了
游街怎么结束的林清颜已经没精力回想。



回到林府就睡了个昏天黑地。



半夜还发起了高烧。



“我的儿这可如何是好……”林母的声音带着哭腔,看着大夫把脉,“风寒才好利索没几日,昨日又那样折腾一场,这反反复复的,人都清减了一圈了……”



“早知如此,我当初说什么也不该听你的,让三郎走这仕途!”



林父无奈:“不让他走仕途,难道让他混吃等死,做个纨绔做一辈子?”



“那我也愿意养他一辈子!那也比让他受病痛折磨来的好。”



“你……他堂堂顶天立的男儿,只是一个风寒而已,怎么就折磨了?”



“我不跟你说!反正病痛没落在你身上,你乐的清闲!”



“这话怎么说的,他是我儿子,我怎么就不心疼了?!”



林清颜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地看向床边。



林母正红着眼圈坐在绣墩上,手里绞着帕子,满脸忧惧。



林父负手立在稍远处,眉头紧锁,看着刚请来诊脉的大夫。



“大夫,我儿子情况怎么样?”



大夫收回搭在林清颜腕上的手指,道:“两位勿要过于忧心。令郎此症,乃是外感未清,又加心力耗损,肝气略有郁结,故而引动内热,邪正交争,故而高热。”



“待老夫开一剂清热解郁扶正固本的方子,仔细调养几日,当无大碍。”



林母闻言,并未完全放心,反而更添愁绪:“大夫,你说这心力耗损……可是因昨日宴饮游街太过劳累?”



“他这身子骨,本就比旁人弱些,往后若日日要去大理寺当值,可怎么吃得消?”



大夫斟酌着道:“令郎年少,根基尚可,此次虽来势急些,好生将养便能恢复。至于往后……确需格外仔细,不可过劳,亦需心境平和,少思少虑,于调养方为有益。”



林母松了口气。



林父说道:“有劳大夫开方。”



大夫开了药方,林母赶紧让厨房煎药,喂给林清颜喝了后又守了半夜,直到后半夜退了烧,她才回去休息。



……



林清颜昏昏沉沉地醒来时,只觉眼皮沉重,喉咙干痛,浑身骨头缝里都泛着酸软。



窗外的天光透过纱帐,已是次日早晨的亮度。



他依稀记得昨日琼林宴后,强撑着精神完成了那漫长的游街。



马蹄声、锣鼓声、人群的欢呼与议论,混杂着午后有些燥热的风,一切都像隔着一层雾。



绯红的探花袍被汗水微微濡湿,紧贴在身上,萃冠压得他额角发胀。



他几乎是硬撑着在马上维持着仪态,直到队伍终于回到。



后来……后来是怎么回到林府的,他已记不真切。



只隐约有被搀扶下马、母亲带着哭腔的惊呼、父亲沉声吩咐下人的声音。



再然后,便是被服侍着换下厚重的冠服,灌下不知是驱寒还是安神的汤药,陷入一片黑沉的昏睡。



夜里似乎烧了起来,浑身滚烫,意识浮浮沉沉。



耳边断断续续传来母亲压抑的抽泣、父亲低沉的安抚、还有丫鬟们急促的脚步声。



额头上时不时贴上冰凉湿润的帕子,还有人小心地喂进苦涩的汤水。



林清颜撑着酸软无力的身子,勉强半坐起来,喉间干涩得发疼:“林材……什么时辰了?”



守在床边打盹的林材一个激灵醒过来,见他醒了,又惊又喜:“少爷!您可算醒了!已经巳时三刻了。”



说完,也顾不上礼数,转身就往外跑,“小的这就去禀报夫人!”



一旁的丫鬟连忙上前,小心扶稳林清颜,又端来一盏温度刚好的清水,喂他小口小口喝下。



温水润过喉咙,那股灼烧般的干痛才稍缓。



不过片刻,外间便传来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林母几乎是跑着进来的,发髻微松,眼底带着明显的青黑,显然是整夜未眠。



她扑到床边,一把抓住林清颜的手,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我的儿!你醒了!可吓死娘了!”



林清颜看着她憔悴担忧的面容,心里一阵酸软愧疚,反握住母亲的手,声音沙哑:“娘,我没事了,就是还有点没力气,让您担心了。”



“还说没事!” 林母用帕子擦着眼泪,又气又心疼,“烧得跟火炭似的不省人事,灌了药才退下去……往后可不能再这样逞强了!那什么劳什子的官,咱不做了,回家来娘养着你!”



“咳咳……” 门口传来林父的轻咳声。



他不知何时也过来了,站在门边,脸色同样疲惫,但比林母镇定许多。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儿子,对林母道:“孩子刚醒,你说这些胡话做什么。让他静静养着才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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