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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卷 第20章 亲手杀死最爱你的她
说完,他拥着姜乙就要走。



江淮跟了许砚深这么多年,自然知道自家老板的意思,无非就是打断两只手然后丢到荒郊野岭让人自己走回去之类的。



可这边,许承泽心里忽然慌得厉害,那种即将彻底失去什么的预感让他下意识伸手去拉姜乙,“姜乙,我送你……”



“别碰我!”



姜乙猛地甩开他的手,反应激烈的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转过身,死死盯着许承泽,眼里的恨意毫不遮掩。



“许承泽,你就在不远处吧?”



姜乙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你明明看见了。”



许承泽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动了动,“我……安安她……”



“顾安安不舒服,比我的清白更重要,是吗?”姜乙冷笑,眼底一片荒芜,“是不是如果我真的被那个男人玷污了,你就更高兴了?”



“那样你就又有把柄可以拿捏我,又有理由逼我给顾安安当垫脚石,甚至可以名正言顺地嫌弃我脏,把我扫地出门,对不对?”



“不是!”许承泽大声反驳,额角青筋暴起,“姜乙你别胡说八道!我没那么想!”



“那你为什么不来?”



姜乙逼问,“哪怕你喊一声,哪怕你往前走一步。”



许承泽哑口无言。



顾安安站在一旁,脸色也有些发白,却还是小声辩解:“姜乙你别怪承泽,当时我是真的难受,承泽也是太担心我了……”



姜乙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刚刚醉成那样,现在吓了一下怕出事了怪到她头上,所以瞬间酒醒了?



搞不搞笑?



她没反驳,只是看着许承泽。



眼神陌生得让许承泽害怕。



“许承泽,这一刀没扎在他脖子上,算他命大。”姜乙举起手里还沾着血的木簪,语气森然,“下一次,我不保证扎的是谁。”



说完,她没再看这两人一眼,转身跟上许砚深的脚步。



许承泽僵在原地。



他看着姜乙决绝的背影,看着她被许砚深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带走。



心脏像是被人挖去了一块。



他以前总觉得姜乙离不开他。



她是许家养大的,是个残疾,没背景没依靠,除了依附他,她没地方可去。



所以他肆无忌惮地挥霍她的感情,把她的尊严踩在脚底下。



刚才那一刻,他是真的犹豫了。



顾安安抓着他的手,说难受的时候,他脑子里闪过的念头竟然是……



姜乙那么坚强的人,应该能处理吧?



或者,让她吃点苦头也好,省得她最近越来越不听话。



哪怕只有那么一瞬间的迟疑。



但他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



姜乙刚才看他的眼神,没有爱,没有恨,只有恶心。



他看的清清楚楚。



许承泽忽然感觉身上很冷。



他好像,真的把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小姑娘,亲手杀死了。



“承泽……”顾安安怯生生地拉他的袖子。



许承泽猛地甩开,力道大得让顾安安踉跄了一下。



“你先别和我说话。”



另一边。



江淮处理完那个醉汉,快步追上来。



他面色平静,甚至连呼吸都没乱,显然处理这种事早已轻车熟路。



“许总,”江淮声音压得很低,“右手废了,手机被我销毁,人已经扔在国道上了。”



那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又是深夜,能不能好好地走出去,看那个人的造化。



姜乙缩在许砚深怀里,听得清清楚楚。



她没说话,也没觉得残忍。



刚才那种绝望和屈辱还在身体里乱窜,如果不是她手里刚好有根簪子,如果不是她跑得快,现在被毁掉的人就是她。



这是那个人应得的。



许砚深也没看江淮,只点了下头。



上了车,暖气开得很足。



姜乙身上还裹着男人的黑色大衣,整个人缩在后座角落里,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根沾了血的木簪。



许砚深看了她一眼,伸手将木簪拿走,扔给副驾的江淮。



“脏。”



他只说了一个字,随后拿过湿巾,拉过她的手,一根根擦着她手上留下的血迹。



下一秒,放在大衣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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