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铁军在指挥学院，彻底成了一尊谁也不敢小觑的“瘟神”。



他那堂关于“网络化作战”的公开课，不光学员爆满，连学院的院长和政委都亲自到场，从头听到尾。



“去中心化”、“分布式猎杀”、“节点瘫痪战”。



这些闻所未闻的词汇，像一颗颗炸雷，在所有人的脑子里轰鸣。



那些原本对他抱有疑虑的指挥官，在几轮兵棋推演中，被白铁军用五花八门的“缺德”战术虐得找不着北后，彻底没了脾气。



原先那个说他“胜之不武”的上校赵凯，现在成了最忠实的拥趸，天天跟在白铁军屁股后面，一口一个“白老师”，态度谦卑得让伍六一都直撇嘴。



集训最后一天，实兵模拟对抗。



场地，学院战术训练场。



白铁军担任红方指挥官，手下是由学员临时拼凑的合成营。



他对面，蓝方，则是由学院的精英教官们组成，装备和兵力都占据优势。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此。



大家心里都憋着一个疑问：白铁军那套“邪门歪道”，脱离了虚拟沙盘，在真刀真枪的对抗里，到底还灵不灵？



伍六一和史今站在白铁军身后，前者双手抱胸，一脸的桀骜，后者则眼神沉静，带着几分期待。



演练开始前，白铁军的加密通讯器震动了一下，是沐云昭。



“白营长，你要的‘小礼物’，已空投至指定坐标。试验品，只有一百架，省着点用。”沐云昭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白铁军能听出一丝笑意。



“足够了。”



白铁军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一百只蚊子，够这帮老学究喝一壶的了。”



演练的枪声打响。



蓝方教官组的指挥，老辣、沉稳，没有半分花哨。



他们显然吸取了兵棋推演的教训，结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防御阵型，一步步向前压缩，如同移动的钢铁壁垒，不给白铁军任何渗透穿插的空隙。



“想跟我玩乌龟壳？”



白铁军看着无人机传回的画面，扯了扯嘴角。



他拿起通讯器，声音清晰。



“a组，b组，放蚊子。”



命令下达。



红方阵地后方，两个班的士兵迅速打开几个不起眼的箱子。



箱内，上百架巴掌大小的微型无人机，静静排列。



它们外形酷似黑色甲虫，结构简单到极致，只有一个微型摄像头和一枚小功率信号发射器。



“放飞！”



“嗡——”



轻微的电机声响起，一百架微型无人机腾空而起，没有片刻盘旋，直接化作一片散乱的黑点，消失在茂密的丛林里。



蓝方指挥部。



“报告！侦测到大量不明低空飞行物，正从四面八方靠近！”雷达操作员的声音透着一丝紧张。



“什么东西？”



蓝方指挥官，那位头发花白的战术教授，快步走到屏幕前。



屏幕上，上百个微弱的信号光点正在快速移动，高度极低，信号特征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鸟群？不对！”教授眼神一凝，“是微型无人机！打掉它们！”



命令果断下达。



蓝方的便携式防空导弹和高射机枪立刻朝天空喷吐火舌。



然而，收效甚微。



那些“蚊子”太小，太散，贴着树梢和沟壑飞行，用各种匪夷所思的轨迹，轻易钻进了蓝军的防御网。



下一秒，蓝方指挥官面前的主屏幕画面猛地一变。



整个屏幕被分割成上百个细小的实时窗口。



蓝方的每一名士兵、每一辆战车、每一个火力点、每一个潜伏哨，都被从各种刁钻的角度死死锁定。



整个蓝方阵地，在这一刻，变得单向透明！



“这……”



教授瞳孔收紧，他感觉自己和手下的兵，像是被丢进了透明的玻璃缸，一举一动都暴露在观察者的注视下。



这种被剥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的感觉，让他脊背发凉。



还没等他从这股寒意中回过神，白铁军的攻击，到了。



“坐标xxx，敌观察哨。”



“坐标xxx，敌反坦克导弹阵地。”



“坐标xxx，敌指挥车。”



史今看着白铁军不带一丝感情地报出坐标，红方炮兵随即开始点名。



一发发炮弹长了眼睛，精准地在蓝方各个高价值目标头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