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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4章 局外人
面对和消化。



他的沉默不是包容,是极致的冷漠,他的退缩不是隐忍,是更深的自私,他就静静的看着她发疯。



一种只求自保,罔顾他人死活的怯懦。



她终于看清了,这个家真正的病灶在哪里。



因为贫穷,落后,深植于父母骨子里的,两种形态各异却同样致命的自私与认知。



可怜……



都可怜……



可恨……



都可恨……



改变……



无力改变……



一个在嘴上肆虐,一个在心里冻结,而她自己,就是在这冰与火的夹缝中,被反复灼烧又冻伤的祭品。



绝望,如同父亲修补后依然会漏雨的屋顶,冰冷地,持续地,滴落在她早已麻木的心上。



……



舒允晏买了回汉城的高铁票,刚支付完车票,许久不联系的陈芳柳突然给她发了微信。



“在吗?晏晏?”



陈芳柳大舅家的女儿,一个被命运随意抛弃,又被外公从路边捡回的孩子。



这个身份本身,就带着一丝飘零的底色,舒允晏的思绪瞬间被拉回遥远的童年。



那时陈芳柳也住在晏城,她比舒允晏大两岁,也算是年纪相仿,是彼此灰暗童年里难得的一抹亮色。



她们一起在田埂上疯跑,在溪边捉小鱼,分享着从牙缝里省下来的,皱巴巴的糖果,陈芳柳的笑容很甜,牙齿整齐,眼睛亮亮的,像盛着晏城夏天夜晚的星光。



可惜,那星光并未能照亮更远的路。



如同大舅家其他两个孩子一样,陈芳柳的学业也止步于高中,自那以后,联系便像断了线的风筝,偶尔从长辈口中听到只言片语,也不过是KTV当服务员,或者换工作了,好像谈朋友了这类模糊的标签。



她们各自在生活的泥泞里挣扎,儿时的亲密无间,终究被时光和距离冲刷得只剩下一个沉寂在通讯录里的名字。



有时候听陈香兰提起,陈芳柳去做了颜色行业,舒允晏感到很是惊讶,无凭无据,就说她做了颜色行业?



“怎么了?”



“可以借我一千块吗?”



“你出什么事儿了?”



“我缺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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