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同一块龙鳞连续砸了上百拳,却只是让那龙鳞表面出现一丝细密的裂痕,魁梧老者吐了一口血水怒骂了一句,继而以更加狂暴的方式继续攻击!
「昂!」
毋蛮尊者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尾部最坚硬部位的几块鳞片此时已经快要被那疯子轰破。
那疯子自身燃烧著可怕的业火,一旦被他破开龙鳞,后果不堪设想!
思及至此,虚空中那体长过万丈的黄金巨龙体表倏然冒出一道金色的光环!
那光环自黄金巨龙的头部环绕周身,极速朝著尾部推去!
嗖!
待得金色光环来到自身尾部,那光环间就将魁梧老者掀飞出去!
奈何魁梧老者的身形虽然被掀飞,但一只手还死死薅著他尾巴上的一缕鬃毛,并未被彻底甩出去。
毋蛮尊者见状,眸中闪过一道金光,精准将魁梧老者薅住的那缕鬃毛斩断的同时,尾巴顺势一甩,将他的身躯抽飞出去千余丈!
好不容易摆脱了魁梧老者,毋蛮尊者便立即去追先前逃走的老妪。
可他那庞大的身躯刚追出去百余里,远处一团燃烧著猩红火焰的火球便又急速扑了过来!
「怎么可能!?」
「硬挨了本座一击,又被业火灼烧了那么久,他怎会————」
「孙子!爷爷可是纯正的九黎族人,没那么容易死!」
巨大的火球中,魁梧老者豪迈大喊的同时,身形义无反顾的又扑了上来。
毋蛮尊者见状,龙眸之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心念微动,这一次他学聪明了。
先是在尾部包裹著一层厚厚的法力,随之才猛然甩尾,朝著冲上来的魁梧老者就是一尾巴!
嘭!
刚冲上来的魁梧老者身躯瞬间被龙尾抽中!
他本还想故技重施,但却因为龙尾上包著一层厚厚的法力光罩,无处著手。
「孙子,学聪明了!」
身形被抽飞的瞬间,魁梧老者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又是一击之后,毋蛮尊者并未著急去追那老妪,巨大的龙首微微昂起,双眸死死盯著魁梧老者被抽飞去的方向。
「这次————应该死了吧。」
毋蛮尊者心中暗忖,正待转头的同时,眸光似乎看到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好似又出现了一个猩红的光点。
「孙子,爷爷又回来了!」
魁梧老者的声音再次从远处传来。
只不过这一次他的声音明显沙哑了很多,已不似先前的洪亮。
毋蛮尊者震怒的同时,心中也生出了一丝莫名的惧意。
「蝼蚁————!」
「本座倒是要看看你是否真的有不死之身!」
咬牙切齿说了一句,毋蛮尊者这次已经不打算以龙尾攻击,其巨大的龙爪上慢慢浮现出极致浓郁的法则之力!
迎著急速冲上来的巨大火球,那黄金龙爪猛然一挥!
霎那间,数道赤金色的半月形锋芒撕裂虚空,狠狠撞在魁梧老者所在的火球上。
毋蛮尊者巨大的龙眸清晰看到,其中一道锋芒径直斩过业火中那魁梧老者的脖颈,将其头颅当场斩掉!
其余的锋芒也斩在其身上那古朴的铠甲上。
虽未将其分户当场,但也已经将其身上的铠甲撕碎,身形再次倒飞出去数百里,消失不见。
「本座不信,你这次还能活————」
毋蛮尊者冷声呢喃著,身形却是没有丝毫移动,双眸死死盯著魁梧老者消失的方向。
一息————两息————一刻钟很快过去了。
魁梧老者此次好像真的陨落了,没有再次扑上来。
见状,毋蛮尊者暗自舒了一口气。
他是真的怕了,如若那魁梧老者这样都不死,还能继续杀过来,他觉得自己定会当场掉头逃离此处,任由那疯子被业火烧死。
「孙————子!」
「爷爷又回来了————」
毋蛮尊者心中的念头刚落,一道略显沉闷的声音倏然顺著狂风断断续续从远处传来!
听到这声音,毋蛮尊者那巨大的龙眸倏然瞪大,死死瞪著远处摇摇晃晃飘过来的猩红火球。
但见那业火火球中,失去头颅的魁梧老者身形踉跄,跌跌撞撞的冲了过来!
龙眸之中的瞳孔微缩,毋蛮尊者头皮发麻的看著那通体燃烧著业火火焰的无头身躯越来越近,心中的恐惧已经达到了顶点!
「疯子!」
「九黎族的都是疯子!」
其怒骂一声,庞大的身躯猛然一个甩尾,竟是直接朝著远处的无相禅寺小世界逃去。
「孙————子!」
「别————跑————」
魁梧老者的无头身躯传出微弱的声音,体表的业火火焰也在迅速变淡,直至彻底熄灭。
嗖!
一道幽光倏然自魁梧老者那已经彻底没了生息的躯体中飞出,快速消失在虚空中。
那无头尸体也在这个时候径直朝著下方苍茫的大海坠去。
苍梧海崖的这场大战很快就在整个沧湣海域传开。
九州世界。
得到消息的沈修砚在和沈元商量之后,立即让沈修禅动用手中的一切力量推波助澜,将此事宣扬出去。
这种情况下,整个沧湣海域所有的修士几乎都不再质疑先前针对毋蛮尊者和无相禅寺的那则传言。
虽说修行界残酷,修士心中没有那么多可怜的正义可言。
但对于无相禅寺这种背叛整个沧湣界的可耻行为,绝大多数的修士还是无法
容忍。
一时间,不管是心中还有著一丝正义,亦或者那些心怀落井下石、趁火打劫想法的修士全都自发的走到一起,将无相禅寺在沧湣海域各处的据点连根拔起!
据点内驻守的那些释修自然也没能逃过身死道消的命运。
更有一些激进者,不辞万里赶到苍梧海崖,打算截杀无相禅寺走出小世界的弟子。
九州世界,家族大殿。
沈修砚正在研读近期各方送来的情报。
一身靛蓝色儒衫的身影缓步来到殿中。
沈修砚微微抬头,见到来人,忙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案牍上,起身迎到跟前拱手:「父亲。」
沈崇玄含笑点了点头,手中光芒一闪,直接取出了一卷帛锦卷轴。
「苍梧海崖的事情为父听说了。」
「如今无相禅寺已经成为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为父觉得这个时候倒是可以再添一把火。」
话说到这,他将手中的帛锦卷轴递了过去。
「这是为父刚编撰的《诛贼檄文》,你看看。」
檄文?
沈修砚眸中闪过一道精芒,恭敬将那卷轴接下打开。
细细观看之后,他又将卷轴合上,皱眉沉思。
「怎么,有不妥之处?」
见他这般表情,沈崇玄疑惑开口。
「没!」
沈修砚回过神,温和一笑拱手道:「父亲这篇檄文写的很好。」
「但————儿心中方才冒出了一个想法————」
顿了顿,他倏然看向父亲激动道:「父亲觉得咱们是否可以借助这檄文顺势将文道推到明面上?」
听到这话,沈崇玄眉头紧锁。
「修嗣带领四百文道修士去传播文道的过程并不顺利。」
「他前些时日传来消息,大埆秘境陷入混乱,若非你二叔意外赶到出手,他和大埆秘境中的那些文道修士怕已经被当成蛊惑人心的邪修彻底斩杀了。」
「二叔去大埆秘境了?」
沈修砚闻言,眉头微皱。
二叔沈崇序是沈家藏在暗处的力量,在他这位家主不知道的情况下,怎会突然前往大埆秘境?
「莫要担心,你二叔也不是自身前往的大埆秘境。」
「他似乎掌握了某种神通,夺舍一名在大埆秘境的散修为傀儡。
沈修砚恍然。
「倒是许久没有联系二叔了,都不知道他现在的实力达到了何种境界。」
低声呢喃了一句,沈修砚话锋一转道:「儿早就预料到了文道传播不会太容易。
「」
「温和的方法行不通,儿觉得也没必要偷偷摸摸的了。」
「此番趁著这《诛贼檄文》,便是一举将文道推到明面上!」
「父亲觉得以文道现在的底蕴和完善程度,能否扛得住风吹雨打,最终在沧湣海域扎根生存下来?」
沈崇玄略微思忖后看向他道:「你此举当还有其他的目的吧?」
沈修砚含笑点头道:「倒是没有瞒过父亲的眼。」
他背著双手在殿中踱步几许沉声道:「毋蛮尊者和无相禅寺当年背叛了沧湣界的仙神,必会被沧湣界的大道本源唾弃。」
「此番若是借文道发出讨伐他们的檄文,当是会在冥冥之中迎合大道本源,获得一部分的气运。」
「此为天地大势,让文道顺势而为,应会有奇效。」
沈崇玄若有所思点了点头:「你去见过你太爷爷了?」
气运之道与天地大势这些事情显然不是仅有文心四窍巅峰的沈修砚能理解的,沈崇玄觉得自家儿子肯定已经请示过了爷爷沈元。
此番也正好是自己拿出了《诛贼檄文》,让他找到了合适的时机。
「太爷爷确实说过,文道之上会有天大的机缘。」
沈崇玄点了点头道:「如此,那就按照你说的做吧。」
「为父回去之后便是将这檄文加诸文道浩然之气,你安排修禅他们将此檄文广发整个沧湣海域。」
在他看来,沈修砚有一点说的很对。
文道需要合天地大势。
如今的无相禅寺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这个时候,加诸了文道浩然正气的《诛贼檄文》就披上了正义的外衣。
任何一方势力胆敢在这个时候阻拦檄文传播或者出手针对文道修士,传出去之后都会被当成无相禅寺的同党。
修士之间是没有那么多的正义可言。
但绝大数的人怕是都不愿放过一个光明正大围剿其他势力,掠夺资源的机会。
一旦有借口被打上「无相禅寺同党」的标签,谁还会去深究你和无相禅寺是否真有关系?
他们只会一窝蜂冲上去,以「正道」的身份自居,行杀戮和劫掠的行径。
指玄仙府内。
徐承平已经在那《五帝观想图》跟前参悟了数月之久,至今依旧没有出来。
紫清真人闭关的石室外,沈崇明刚结束修炼醒来,见一旁的老乞丐正自顾自喝著灵酒。
沈崇明起身来到跟前拱手:「前辈。」
老乞丐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
「前辈,这都几个月了,承平还没有出来,咱们————」
落座的沈崇明面带担忧看向徐承平参悟《五帝观想图》的地方。
「莫要担心————」
老乞丐笑呵呵将一杯灵酒递过来道:「那可是《五帝观想图》,是一种比《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