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茬从下巴上冒了出来，青黑色的，像是某种蔓延的霉菌，爬满了他原本干净的下颌线。



他的嘴唇干裂起皮，嘴角挂着一丝干涸的血迹，那是他昨晚咬破嘴唇留下的痕迹。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锁骨处那片苍白的皮肤。



整个人看起来，颓废、狼狈、不堪一击。



像是一个被世界遗弃的孤魂野鬼，游荡在这座空荡荡的别墅里，找不到归途。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进来，金色的光束在空气中飞舞，照亮了那些漂浮的尘埃。



那阳光是温暖的，是明媚的，是充满希望的，但它照不进沈洛瑜的心。



他的心，已经是一片死寂的荒原。



没有光，没有热，没有爱。



只有无尽的黑暗，和绝望。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哒、哒、哒……”



那是拖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很轻，很小心翼翼，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沈洛瑜没有动，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知道，是林霜。



那个让他身败名裂，让他觉得恶心透顶的女人。



林霜从楼梯上走下来，身上还穿着昨晚那件单薄的睡衣。



她的脸色比昨天还要苍白，眼底的青黑比沈洛瑜还要重。



她显然也是一夜未眠。



当她看到客厅里这一幕时，身体猛地抖了一下。



满地的烟头，满屋的烟味，还有那个坐在烟雾中，像是一尊雕塑般死寂的男人。



“洛瑜……”



林霜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



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想要逃离这个充满了压抑和绝望的空间。



但她不能。



她必须面对他。



“我去……我去给你做饭。”她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和讨好，“你……你肯定饿了吧。”



“我给你煮粥，还是下面条？”



“我记得你喜欢吃……”



“别急着做饭。”沈洛瑜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一丝令人胆寒的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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