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病床上日渐憔悴的母亲,看着那些催缴医药费的通知单,终于明白了一个残酷的现实:
在这个名利场里,才华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无权无势,就是原罪。
他累了,也怕了。
他不想再抗争了,因为他输不起。
他只能认命。
他收起了所有的骄傲和锋芒,找了一份薪酬还算不错的奢侈品店店员的工作。
他想,只要能赚钱给母亲治病,只要能让她活下去,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哪怕是要他对着那些曾经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的富二代点头哈腰,他也认了。
刚进店的时候,苏衡只是个最普通的店员。
因为他长得好看,气质又好,很快就引起了同批次男店员方浩的嫉妒。
方浩是那种典型的势利眼,仗着自己有点关系,又是店长的远房亲戚,平日里横行霸道,没少给苏衡穿小鞋。
他会故意把最脏最累的活留给苏衡,会在客人面前故意说苏衡的坏话,甚至会把苏衡整理好的衣服故意弄乱,然后嫁祸给他。
苏衡都忍了。
他像个没有脾气的木偶,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
直到那一天。
那天海市下着暴雨,赵明娟因为视察工作路过这里,车子抛锚,又没带伞,只能狼狈地跑进这家店躲雨。
她当时穿了一件很普通的国民品牌运动衣,浑身湿透,头发凌乱,看起来有些狼狈,甚至有些……土气。
方浩正在刁难苏衡,让他跪在地上擦地板。
看到赵明娟进来,方浩不仅没有上前接待,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捂着鼻子后退了两步,阴阳怪气地说:“哎哟,这是哪来的乞丐啊?怎么跑我们店里来了?”
“喂,那个女的,说你呢!别把我们地板弄脏了!”
“赶紧滚出去!我们店不欢迎穷人!”
赵明娟站在那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地上汇聚成一小滩水渍。
她看着方浩那张扭曲的脸,听着那些恶毒的言语,脸上却没有任何愤怒或屈辱的表情。
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淡淡的、仿佛在看一个小丑表演的漠然。
“你那些话太难听。”
她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方浩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侮辱人?我侮辱你怎么了?”
“这是我跟苏衡的事情,跟你这个丑女无关!”
“你穿成这样还敢来我们店?你这种人,连我们店的一颗纽扣都别想买到!”
“赶紧滚!不然我报警了!”
苏衡站在一旁,拳头紧紧攥着,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
他想冲上去保护赵明娟,但他不能。
他怕丢了工作,怕母亲没钱治病。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赵明娟被羞辱,心里充满了愧疚和无力。
赵明娟没有理会方浩的咆哮。
她只是转过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苏衡。
她的目光在苏衡那张苍白却依旧俊秀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淡淡地说:“把你们店长叫来。”
方浩一听,更嚣张了:“叫店长?你算老几啊?你也配见我们店长?”
“我告诉你,我们店长是我表舅!你……”
“闭嘴,让你们店长来。”
方浩的舅舅方留果然出现了。
方留来到现场,他迈着夸张的步子,围着赵明娟转了一圈,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牲口。
“小姐,你确定你是来买衣服的,而不是来收废品的?”
方留的声音很大,足以让整个店里的客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我们这里是顶级奢侈品店,随便一件衣服的价格,都够你这种普通人几个月的工资了。”
“你看看你,穿的是什么?地摊货吧?这料子,摸起来都扎手。”
他伸出手,用两根手指嫌弃地捏了捏赵明娟风衣的袖口,然后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迅速缩了回来。
“还有你这包,这鞋……”
方留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鄙夷,“一看就是廉价货。小姐,我劝你还是去对面的批发市场看看吧,那里更适合你。”
“我们店的衣服,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穿的。”
“你这种……”他上下打量着赵明娟,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弧度,“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穷酸气的人,站在这里,只会拉低我们店的档次。”
“要是让那些真正的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