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让停下脚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洛瑜，目光落在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弧度。



“沈洛瑜。”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冷得让人心颤，“你跟谁在一起，那是你自己的选择。我无权干涉。”



说到这里，沈让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而幽暗，像是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入沈洛瑜的心脏。



“不过……”



他微微俯身，凑近沈洛瑜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现在，赵明娟不一定还会选择你了。”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沈洛瑜的天灵盖。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如坠冰窟。



“你……你说什么？”



他颤抖着声音问道，心底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慌。



“你果然看到了。”



沈洛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嘶吼，“你一直在外面看着！你看着我被那个女人羞辱，看着我被那样低贱的人的比下去！你心里一定很高兴吧？！”



“沈让！如果不是因为你抢了我的东西！如果不是因为你夺走了沈家大少爷的位置！我根本不用去跟赵明娟这种女人联姻！”



“一切都是你的错！”



“你抢了属于我的东西！你毁了我的人生！”



沈洛瑜彻底失控了。



他大声咆哮着，唾沫星子横飞，完全不顾及周围是否有人，也不顾及自己现在的形象有多么狼狈。



他像是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沈让身上。



然而，面对他的歇斯底里，沈让却表现得异常平静。



他甚至没有皱一下眉头，只是静静地看着沈洛瑜发疯，眼神里满是漠然。



“你继续纠缠。”



沈让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明显的嘲讽“赵明娟也会成为其它人的。”



“你什么都守不住。”



“无论是沈家，还是赵家，亦或是你所谓的尊严。”



“在你选择低头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输得一败涂地了。”



这番话，字字诛心。



它剥开了沈洛瑜所有的伪装，露出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和软弱。



是的，他输了。



从他决定为了钱去联姻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沈家大少爷了。



他只是一个待价而沽的商品。



一个随时可以被替换的商品。



沈洛瑜的唇瓣剧烈地抖动着，他死死地盯着沈让，眼眶通红，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好……”



许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好样的。”



“沈让，你给我等着。”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沈让没有再理会他。



他收回目光，像是看了一场无聊的闹剧，转身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那种决绝的背影，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压迫感。



沈洛瑜站在原地，看着沈让离去的背影，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和屈辱，快步跟了出去。



他不能就这么输了。



他要去看看赵明娟，去看看那个女人是不是真的被苏衡勾走了魂。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洗手间。



走廊的灯光依旧璀璨，空气中依旧弥漫着金钱的味道。



沈让并没有走远，他站在不远处，双手插兜，目光淡漠地看着。



沈洛瑜气喘吁吁地追上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脏猛地一沉。



只见店铺门口，苏衡正站在赵明娟身边。



他手里拿着几件叠好的西装，脸上挂着那副温润如玉的笑容，正低声对赵明娟说着什么。



他的动作轻柔而体贴，时不时地帮赵明娟整理一下被风吹乱的发丝，或者帮她挡住过往的人群。



那种细心，那种呵护，完全不像是一个店长对顾客的态度，更像是一个深情的丈夫在照顾自己的妻子。



而赵明娟……



她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香槟，脸上带着沈洛瑜从未见过的、发自内心的笑意。



她看着苏衡的眼神，不再是那种看“小白脸”的玩味，也不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施舍。



那是一种欣赏，一种惊喜，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