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一群废物浪费时间,不值得。”
沈洛瑜看着赵明娟的侧脸,看着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坚毅的轮廓,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是恐惧?是敬佩?还是……臣服?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在这个女人面前,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他曾经以为自己是猎人,可以随意玩弄女人的感情。
现在才发现,他才是那个猎物,被赵明娟这个真正的猎人,牢牢地锁在了笼子里。
“好。”
他低声应道,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他任由赵明娟挽着他,每走一步,他都感觉自己的尊严在往下掉一格,每走一步,他都感觉自己的灵魂在离他远去。
身后的那群人,依旧僵在原地,像是一群被吓傻的木偶。
隔绝了沈洛瑜和赵明娟的身影,周子轩才像是活过来了一样,瘫软在地上。
“卧槽……”
他颤抖着声音,说出了一句所有人都想说的话。
“这女人……太狠了……”
“她刚才那番话……简直是把我们的脸都打肿了……”
“是啊……”
有人附和道,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我们以为她是丑女,好欺负。”
“结果人家是女王,根本看不起我们……”
“沈哥……真的完了……”
“不。”
周子轩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
“沈哥没有完。他只是……变成了她的狗。”
这句话,像是一道诅咒,在走廊里回荡。
而此时赵明娟正靠在沈洛瑜的肩膀上,闭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洛瑜。”
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胜利者的愉悦。
“刚才那番话,说得爽吗?”
沈洛瑜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电梯门上倒映出的自己。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沈家大少爷,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神空洞、灵魂枯萎的傀儡。
“爽就好。”
赵明娟自顾自地说道,仿佛沈洛瑜的沉默就是默认。
“以后,我会帮你把那些垃圾都清理掉。”
“你身边,只需要有我一个人就够了。因为只有我,才是真正对你好的人。”
“只有我,才不会嫌弃你。只有我,才会让你……安稳活下去。”
电梯门开了。
赵明娟挽着沈洛瑜,大步走了出去。
她的步伐坚定而有力,像是一位即将登基的女王。
而沈洛瑜,则像是一个被牵着线的木偶,机械地跟在她身后。
他们的身影,在走廊的灯光下,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一道高大,一道矮小。
一道强势,一道卑微。
那是猎人和猎物的影子。
那是女王和奴隶的影子。
那是赵明娟和沈洛瑜的影子。
也是这个残酷豪门世界里,最真实、最丑陋的影子。
……
车子最终停在了赵家那扇雕花繁复的铸铁大门前。
这里是海市的“富人区”,每一寸土地都流淌着金钱的味道。赵家的宅邸虽然不如沈家老宅那般有着百年的历史底蕴,但那种用真金白银堆砌出来的奢华感,却更加咄咄逼人。巨大的罗马柱,修剪得一丝不苟的园林,以及门口那两尊威严的石狮子,都在无声地宣示着主人的权势。
沈洛瑜坐在后座,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色,心里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陌生感。
曾经,他也是这个圈子里的一员,是这些豪宅的座上宾。
而现在,他却像是一个等待审判的囚犯,坐在被告席上。
“到了。”
赵明娟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死寂。
她没有立刻下车,而是转过头,深深地看了沈洛瑜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又带着一丝玩味,仿佛在看一只即将被牵进屠宰场的羔羊。
“洛瑜,既然都送到家门口了,不进去坐坐吗?”
“我爸妈……想见见你。”
沈洛瑜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见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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