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立刻松开沈洛瑜,反而抱得更紧了一些。
她想看看林玉莲看到她这个“死人”复活后,会是什么表情。
门口的女人并没有立刻走进客厅。
她停在玄关与客厅的交界处,似乎被眼前这诡异的一幕给定住了脚步。
林玉莲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香奈儿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她手里提着一个爱马仕的铂金包,另一只手还握着那把还在微微晃动的钥匙。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了沈洛瑜僵硬的背影上,然后,缓缓地、一寸一寸地,移到了那个趴在沈洛瑜怀里的人身上。
视线交汇。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林玉莲那张保养得宜、总是挂着得体假笑的脸,在看清林霜容貌的那一刻,瞬间崩塌了。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看到了什么世间最不可思议、最恐怖的怪物。
“哐当。”
手里的铂金包滑落在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但她似乎毫无知觉。
她的嘴唇开始剧烈地颤抖,原本涂着艳丽口红的嘴角,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你……”
林玉莲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极度的惊恐和难以置信,“……你是谁?”
虽然明知是谁,但她还是问了。
或者说,她在祈祷,祈祷这个人不是那个人。
林霜终于松开了沈洛瑜,慢条斯理地从他怀里坐直了身体。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发丝,抬起头,直视着门口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女人。
“好久不见,林女士。”
林霜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林玉莲的心口。
“怎么?才几年不见,就不认识我了?”
这句话,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林玉莲记忆的闸门。
“不……不可能……”
林玉莲踉跄着后退了一步,高跟鞋绊到了地上的包,让她差点摔倒。
她死死地盯着林霜,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你不是死了吗?!”
林玉莲失控地尖叫出声,声音尖锐刺耳,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端庄与优雅。
林霜看着她这副失态的模样,并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她慢慢地站起身,理了理裙摆,一步步走向林玉莲。
每走一步,林玉莲就往后退一步。
直到林玉莲的后背抵在了冰冷的防盗门上,退无可退。
“林女士,这话可就奇怪了。”
林霜停在她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林玉莲脸上细微的粉底裂纹。
她微微歪着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一丝嘲讽,还有一丝深入骨髓的恨意。
“我好好的站在这里,你怎么能咒我死呢?”
“还是说……”
林霜压低了声音,凑到林玉莲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轻声说道,“……林女士希望我死?”
林玉莲浑身僵硬,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后背。
她看着眼前这张脸,这张和记忆里一模一样的脸。
这不是梦。
也不是幻觉。
这是真的。
林霜没死。
她回来了。
林玉莲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维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她只能僵硬地站在那里,看着林霜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的猎物,动弹不得。
客厅里的沈洛瑜和林雪,此刻也僵住了。
沈洛瑜看着门口对峙的两个女人,心里的恐慌达到了顶点。他知道,事情闹大了。
而林雪,则是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她看着林玉莲那副惊恐万状的模样,又看了看林霜那副胜券在握的姿态。
心里的那点惊慌,此刻竟然奇迹般地平复了。
甚至,还升起了一丝……幸灾乐祸。
看来,今晚的戏,比她想象的还要精彩啊。
这出戏,才刚刚演到高潮呢。
林玉莲站在玄关处,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处于一种极度的恍惚与僵硬之中。她那双平日里总是画着精致眼妆、透着精明与算计的眼睛,此刻瞪得极大,瞳孔剧烈地颤抖着,视线在林霜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上,和沈洛瑜那张惨白惊恐的脸上来回游移。
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