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疮百孔的心,正在剧烈地颤抖。
她看着沈洛瑜。
这张脸,这张让她魂牵梦绕、甚至在无数个绝望的深夜里成为她活下去的精神支柱的脸。
这么多年了。
她以为自己已经把他忘了。她以为自己已经死在了那个偏远闭塞、穷山恶水的村子里,化作了一捧黄土,或者是一缕孤魂野鬼。
可当她真的再次见到他,看着他穿着剪裁考究的手工西装,保养得宜的面容,甚至那因为惊吓而微微颤抖的嘴唇,都和记忆里那个风流倜傥的沈家大少爷一模一样时,林霜才惊觉她根本忘不了。
这种记忆,不是刻在脑子里的,是刻在骨血里的。是那种深入骨髓的、带着血腥味的执念。
她真的很想他。
想得发狂,想得心痛,想得……几乎要在这份思念里溺亡。
如果不是为了见他一面,她怎么可能拖着这具残破不堪的躯体,从那个地狱里爬出来?
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了八年前。
命运却跟她开了一个玩笑。
她没死。
但她比死了更难受。
她被一对路过的老夫妻救了上来,却因为头部受到重创,失去了所有的记忆。
醒来的时候,她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没有华丽的吊灯,没有柔软的大床,只有一盏昏暗的煤油灯,和一股挥之不去的、混杂着牲畜粪便和霉味的刺鼻气息。
那是偏远山区的一个小村落。
她成了一个“疯女人”,一个没有身份、没有过去、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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