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瑜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不会在乎你的！珞瑜！他根本不会为你考虑！”



林玉莲看着儿子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痛得像是被刀绞。她松开手，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在这个男人眼里，你只是一个用来衬托他沈让优秀的垫脚石！只要沈让想要，他甚至可以把整个沈家都送出去！把你像丢垃圾一样丢掉！”



“不……不会的……我是长孙……我是正统……”沈洛瑜下意识地摇头，身体踉跄着后退，直到背脊撞在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长孙？正统？”



林玉莲凄厉地笑了起来，“在绝对的血脉面前，在那个男人对林婉柔的愧疚面前，什么长孙，什么正统，统统都是放屁！沈洛瑜，你醒醒吧！你要是再不醒，你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她伸出手，指着沈洛瑜的鼻子，声音颤抖却无比决绝：



“都到了这种火烧眉毛的时候了，你竟然还有心思躲在房间里玩女人？！你还有脸去碰那个林雪？！你是不是觉得，只要闭上眼睛，那些想要吞掉你的野兽就会自己走开？！”



林玉莲的声音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悲愤，那是一个母亲看着儿子一步步走向悬崖，却无力拉住他的绝望。



“沈让现在是总裁，你父亲现在是靠山，林婉柔现在是幕后推手。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而你，沈洛瑜，你是什么？你什么都不是！你只是他们通往幸福路上的一块绊脚石！”



“如果你再不振作，再不反击，等着你的，只有死路一条！”



夜风从窗外吹进来，吹乱了林玉莲的头发，也吹散了沈洛瑜最后一丝侥幸。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母亲那张因为过度激动而扭曲的脸，终于意识到，自己早已身处地狱。



她上前一步，抓住了沈洛瑜的肩膀，用力摇晃着，试图唤醒这个已经沉沦的儿子。



“珞瑜，你听妈的，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要是再这样自暴自弃，真的就全完了！沈让会骑在你的头上，会把你踩进泥里，会让你连在这个家里立足的地方都没有！连这个女人……连这个女人都会看不起你！”



她的话，像是一根根毒针，扎进了沈洛瑜最脆弱的神经。



“不会的……不会的……”沈洛瑜猛地推开林玉莲，眼神变得疯狂而狰狞，“那是我的！谁也抢不走！沈让那个贱种，他不配！我不允许！我不允许！”



他转过身，看向缩在床角的林雪，眼神里带着一丝乞求和疯狂：“小雪，你相信我，那是我的……我会拿回来的……我会拿回来的！”



林雪早就被这一连串的豪门秘辛吓得魂飞魄散，看着沈洛瑜那副狰狞的模样，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眼中满是恐惧。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林玉莲最后的希望。



她看着自己的儿子，在这个女人面前像个乞丐一样乞求信任；她看着这个儿子，直到现在还沉浸在虚幻的梦里，不肯面对现实。



“沈洛瑜……你难道真的打算一蹶不振吗！”



林玉莲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很冷。



死一般的寂静在走廊里蔓延，仿佛连空气都凝固成了沉重的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林玉莲的声音已经嘶哑得几乎发不出声，她那双原本满含期望与焦灼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着沈洛瑜。



她像是在等待着什么，等待着儿子的反驳，等待着他的愤怒，甚至是等待他像小时候那样扑进怀里哭诉这世道的不公。



只要他有一点反应，只要他表现出一丝一毫想要挣扎求生的欲望，她林玉莲哪怕拼着这条命不要，也要为他去和沈国栋、去和林婉柔斗个你死我活。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沈洛瑜那双空洞、涣散、甚至带着一丝被戳穿真相后的恼羞成怒的眼神。



沈洛瑜低着头，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缩着，却又很快松开。他没有反驳，没有咆哮，甚至连最基本的辩解都没有。他就那样站着，像是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提线木偶，任由母亲的唾沫星子喷在脸上，任由那锥心刺骨的真相将他最后一点自尊碾得粉碎。



他承认了。



或者说，他默认了。



他就是那个被父亲厌弃的儿子，就是那个一文不值的“绊脚石”。他引以为傲的沈家大少爷身份，他一直以来赖以为生的“正统”光环，在沈让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张被戳破的窗户纸。



“珞瑜……”



林玉莲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最后一丝希冀，轻轻地唤了一声。



她的手伸在半空，想要去触碰儿子的脸颊，想要感受一下他是否还有温度。可就在指尖即将碰到他皮肤的那一刻，沈洛瑜却下意识地偏了偏头，避开了她的手。



那一瞬间，林玉莲的心，彻底凉了。



那种凉意，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她看着眼前这个身高体壮的男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怎么现在的他，看起来比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