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不认识肖云安,怎么会不记得肖云安呢?
陈晶晶其实不太清醒,觉得自己迷迷糊糊的像是在做梦,整个人头重脚轻的仿佛快要栽倒了。
她想握住肖云安的手,伸了下手,才发现手被肖云安握的很紧,他一直就没有放开。
陈晶晶忽然就笑了,然后在他怀里很自然的蹭了蹭。
“我好像在做梦。”她说。
“是个美梦,我好喜欢。”她还是会觉得梦到肖云安是美梦,梦到喜欢的人怎么不算美梦?
肖云安低头一直看着她。
她闭着眼睛的时候看着是很乖巧很文静的,她的口红已经有些花掉了,为了今天跟她的哥哥见面还特地化了妆。
肖云安盯着她,感觉她似乎是很轻微的抖了下,像是有点冷。
早秋说不上很凉,但夜晚的风吹过时总会感觉瑟瑟的微弱凉意。
她才重病过,现在大概都还没有恢复好,肖云安担心她受了风又会生病,叹了口气脱掉自己的外套穿在她身上。
这件外套对于陈晶晶来说实在有点过分宽大,肖云安的肩太宽,她穿上有点不伦不类了,撑不起的肩线也没精打采的耷下来,整个人都像是被肖云安的衣服包裹住的小猫。
但她此刻还迷迷糊糊的,根本意识不到这一点,甚至觉得有点温暖。
她穿着自己的衣服,被自己的气味笼罩,他的目光也逐渐柔和,本来带着的些许凉意也褪去。
“晶晶,是觉得自己在做梦吗。”肖云安的手掌摩挲着她的手腕。
他环抱着陈晶晶不肯放手。
陈晶晶好像真的很困卷,整个人哼哼唧唧的,有些难受燥热,却又困乏的厉害,她脸上上了妆看不出其它颜色,但从脖颈处看出烦了点淡淡的粉意。
肖云安似是有些无奈的再次紧紧抱住她,才打算把人带上车,助理已经将醉晕的张天旭丢到地上,那动作像是丢一条得了狂犬的死狗。
张天旭在地上蜷缩着干呕,浑身都是酒气。
他没喝多少酒本来身上酒气不重,却被助理强硬拉拽摁到了酒桶里,快被溺死的时候就被揪着后勃颈拽上来舒一口气然后再度被摁下去,他浑浑噩噩的被折磨着,心里的不甘几乎要溢出来。
“肖云安!陈晶晶就是我的女人,你再怎么针对我报复我那也是我的女人!”张天旭大概是被灌酒灌迷糊了,此刻醉的头脑发昏。
“哈哈哈……陈晶晶就是我的女人!”
“你这种富家公子哥怎么可能真的娶这种不能生孩子的女人,你迟早要甩了她,等你甩了她我就把人抢回家,我要逼婚,我要把她困在家里让她养我,我会成为她的丈夫,我会靠着她在海市扎根!”
“就算是你肖云安以后想碰她也要付钱!”
“睡一次……十万,哈哈哈,你多睡睡,我要发财了!”
张天旭满脑子污垢思想,张口什么难听话都吐露出来。
在他眼里,陈晶晶已经不能算做是人,只是被他支配利用来赚钱的工具。
肖云安眉宇之间凝起明显的戾意。
张天旭还想辱骂出口,可此刻烂醉的人倏地抬起头,本来那些讥讽的话就好像因为对方嗜狠的眼神而颤抖,原本到嘴边更脏的话就被这样的眼神吓退。
肖云安眸光锋锐,其内的冷掺杂着几分嗜血的杀意,只眼神对视便能感觉到那深入骨髓的危险意味儿。
张天旭吞咽着口水,此刻整个人仿佛已经吓成了一滩烂泥。
凉风吹过,张天旭身上已经湿掉的衣服紧紧黏在身上,寒气仿佛在此刻冲破衣服的缝隙,黏在肌肤上,入骨的冰冷,然后一点点蚕食掉自己身上的体温。
好冷。
张天旭像是蛆虫一样缩在原地,整个人团成一团发抖,此刻已经完全不敢对上肖云安的眼神,只眼神对视自己就已经扛不住了。
有一瞬间张天旭自己都佩服自己,到底是谁给了他勇气让他敢在肖云安面前大放厥词。
是被灌酒逼到酒跟着进了脑子智商也完全被吞噬了吗?
他对肖云安?都不够肖云安一指头摁的。
衣服是湿的,地板是凉的,风是冷的,张天旭觉得明明是早秋,但自己整个人都好像快要被冻僵了。
他抬起头,只觉此刻眼前的一切都是雾蒙蒙的。
整条街道都呈现出一种复古老旧的感觉,在早秋的凉风中,好像周边的一切都变得暗淡无光,他整个人的颜色也逐渐变成灰白色一样。
张天旭开始瑟瑟发抖,但最后的那点可笑的自尊又让他无法说出软话。
助理看着像是一滩烂泥的张天旭,眼眸中都是鄙夷。
肖云安目光冷淡的略过那摊烂泥,嗓音平淡:“他还不够‘清醒’再带他醒醒酒,然后看好他,等所有的证据都到手后直接报警。”
说到这里肖云安似乎是对这处理结果感到有些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