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他好奇询问，“看到龙骨太惊讶了吗？”
这龙骨一点威压都没有，不至于吧？
张小蛇：“……”
张小蛇幽幽看向他。因为没办法在水里说话，只能试图透过潜水服的目视镜将自己的眼神传达出去。
陆明黎：“……哦，对了，我忘了，你不知道我身份来着。”
他已经很久没有用自己原本的体型乱窜了，又加上他哥的限制，张小蛇跟了他们这么久，也没察觉到他们的身份……虽然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张小蛇真的很不合群。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张小蛇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陆明黎迅速收敛了表情，并用一只手撩起了脸上的幕纱，凑近了张小蛇：“对诶，你不知道我的身份诶。那怎么办，现在你发现了……张九日有张祈灵保，你呢？”
他的唇角勾起，唇缝间露出的森白鲨齿寒光凛凛，配合上他本身就极具攻击性的长相，以及比正常人类大了一圈的体型，此刻像极了择人而噬的深海妖物。
张小蛇：“……”
然而张小蛇并没有get到他的威胁，眼神肉眼可见的茫然起来。
什么什么保？保什么？为什么族长要保张九日？
陆明黎：“……”
忘了，这是个迟钝的家里蹲，日常张九日因为他情绪崩溃的时候，这家伙是一点都感觉不出来，还觉得张九日自己情绪不太稳定。
眼下陆明黎的恐吓自然也没能有什么结果。
就离谱，这小子自己明明都很能懂蛇的情绪，却对人类的情绪迟钝的过分。
难不成是因为，人类的情绪太过丰富，而蛇类的比较简单好分辨？
那直接威胁岂不是很掉反派的格调？但遇上这么一个暗示都看不懂的家伙，反派也很无语吧！
至少，陆明黎就很无语。
但他会这么简单的放弃吗？！当然不会！
于是陆明黎龇了龇牙，试图说的更清晰易懂一点：“反正你都已经在这里了，就永远留在这里吧！”
张小蛇：“……”
张小蛇总算懂了他的威胁，比划了一下试图沟通。
他打的是张家的暗号，陆明黎跟张祈灵学过一些，所以是看懂了的。
大概意思是问，“为什么”。
陆明黎：“……”这小子真的是油盐不进啊！！！他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接二连三接不上频道，就算是陆明黎，情绪一时间也很难连贯起来。
他“啧”了一声：“那你保证，不跟张祈灵说今晚发生的一切。”
张小蛇顿了顿，坚决的摇了摇头。不行，瞒着族长这件事，不行。
张家自小受过的教育里，张家族长的命令就是绝对的。虽说人心浮动，这种命令并不是绝对，但张小蛇这种明显是比较推崇自家族长的类型。
让他瞒着张祈灵，不太可能。倒不如说，陆明黎这要瞒着张祈灵的行为，反而让张小蛇迟缓的升起了些许的警惕。
对啊，他们一开始就是瞒着族长下来的啊。好好的为什么要瞒着族长？
族长应该是知道，自己这个“弟弟”是鲛人吧？那为什么还要瞒着族长专门来一趟这里？
哦，不对，要来这里的好像是长生蛊……那他们到底为什么要瞒着族长？
张小蛇陷入思索，张小蛇头脑风暴，张小蛇试图捋清楚眼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然后脑袋再次打劫。
错失了许多情报，以至于他至今都没想明白，为什么自家族长看陆明黎看得那么紧。
总不能是因为是鲛人的缘故？但这鲛人在人类社会中混得比他都好，不像是需要特别保护的啊……
那还能是因为什么？
陆明黎：“……”
陆明黎眼角一抽，无语的打断了他的头脑风暴：“行了，别想了。你看，我们是一起出来的，要是我哥要追究起来，你也逃不了。到时候我哥觉得你没能力，让你回家，换张海侠和张海楼过来，再不济还有张海客，不就彻底没你事了吗？”
张小蛇的眼神中出现了动摇。
他不想回去，他想跟着族长。而且族长这里还有陆明黎，跟他一样都算是“异族”。
陆明黎继续循循善诱：“所以啊，只要我们都不说，我哥就不会知道我们干了什么，你也不会被追责，对吧，这样你就能继续跟在族长身边了。”
张小蛇的表情更加动摇，许久之后，他缓缓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张小蛇完全没反应过来，看紧陆明黎这个任务一直是他跟张祈灵、黑瞎子以及张九日轮流来的，而之前他没看住陆明黎的时候，张祈灵也从来没说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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