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



当这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



现场众人都瞪大了眼睛。



就连死亡之蛇。



那万千不变的冷寂蛇眸，都微微扩张了一分。



“恭喜你。”



一句淡淡的回应。



众人看向死亡之蛇。



这样的话语，不像一位死神能说出口的。



死亡之蛇的双眸，忽然闪过一道幽暗的紫色光芒。



黑色的光柱笼罩赤铜龙的肉身。



而在沼泽湖心岛的上方。



也忽然出现一道黑漆漆的空洞。



黑色光柱落下。



直接照射在赤铜龙的肉身。



当光柱消失。



赤铜龙缓缓从地上起身。



他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苦笑着说道：



“原来这就是代价吗？”



赤铜龙的身体一转。



缓缓化为人形。



那是一个中年人的样子。



看上去很是消瘦。



甚至有些佝偻。



他一挥手，在他的面前，突然出现一面魔法的镜子。



赤铜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他看向死亡之蛇，笑着说道：



“没有以前帅了，但好歹能撑个七八十年。”



死亡之蛇也注视着赤铜龙。



这一刻。



哪怕是对情绪最愚钝的西尔维娅。



也在死亡之蛇的眼中。



看到了复杂的感情。



那是一种欣慰，愉悦，敬佩，甚至在其深处，还有一丝丝的嫉妒的感情。



很难想象。



在一名死神的身上。



会出现如此复杂的感情。



但那感情只出现了片刻。



几乎只是眨眼间。



死亡之蛇的眼睛，就再次恢复了那平静与冷漠。



“我见过太多人，因为莫名其妙的理由，而来到我的面前。”



“荣誉，仇恨，贪婪，爱情。”



“我为他们感到可惜。”



“他们明明有那么多机会，去丰富，去拯救，去感受生命的多彩与丰富。”



“但一条来自与他们无关的话语，一条拐弯就能绕开的规则，就让他们走向了自我的毁灭。”



“如果这些生命都能像你一样，我这里会清净很多。”



死亡之蛇的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他挥动尾巴。



黑色的光幕变化。



艾瑞克等人。



终于看见了冥河的全貌。



在冥河的旁边。



无数生灵排着长队，等待着死神的审判。



艾瑞克在其中，看见了蜥蜴人。



金属龙发动的魔法。



大约一次性杀死了三万的蜥蜴人。



现在这些蜥蜴人，全都扎堆聚在一起。



一旁的死亡天使手持镰刀，维持着他们的秩序。



但这三万人。



在死亡的冥河旁边。



却仿佛沧海一粟一样渺小。



死亡之蛇审判的生灵，有鸡，有牛，甚至还有鱼和昆虫。



他们在冥河的旁边。



数量足足有百亿之多。



它们在死后都是一样的大小。



他们甚至能彼此交谈，好像他们都拥有智慧一般。



死亡平等。



这一刻，如此清晰的展现在艾瑞克等人面前。



无论是朱蒂，还是西尔维娅。



她们都露出吃惊的表情。



而在这个时候。



瓦丝琪淡淡开口道：



“这些只是一天死亡的生命。”



艾瑞克等人瞬间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