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系列的问题，让王亮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没错。



虽然他也跟张厂长商量了一下，两人签了个假合同，但是，财务上的账目，可是没办法作假的。



原本这就是用来临时凑数的，如果杨轩这边并没有询问财务部那边之前的费用情况，只是例行公事的问问，那王亮还能拿出来凑数。



“……”



王亮张了张嘴，最终，话到嘴边，化为了苦笑，他的身体用力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目光跟杨轩对视了几秒钟后，叹了一口气，“杨经理，你为什么一上来就查我？我扪心自问，以前我们在金市时，我没有针对过你吧？为什么你第一个目标是我？”



“你承认你以权谋私，从中谋利了？”



杨轩不答反问。



王亮点头，拿出烟盒，抽出一根烟，试探的看向杨轩，看见他摇头，王亮自己点燃，抽了一口，苦笑着说道：“我没有多拿，一个月也就十万块钱吧，这钱并不多。”



“一个月十万，一年就一百多万了，这还不多吗？”



杨轩反问了一句：“还有，其他业务你交给你亲戚做，难道你没有在里面捞钱吗？”



“大家不都这样做的吗？”



王亮喷出一股烟雾，“为什么你一上来就要查我？为什么不查别人？杨经理，我没有得罪你吧？”



“想听实话？”



杨轩眉头一扬。



王亮点了点头，“杨经理，你看我都承认了，你难道就不能告诉我一句实话吗？”



“吴总让我来的。”



杨轩想了想，也没必要瞒他，直截了当的说道：“他觉得你有问题！”



王亮一愣，眉头慢慢皱起来，一脸费解的说道：“为什么呢？”



“吴总说当年你刚提区域经理，在江省做推广的时候，你负责一个地级市的工作，那时候你的营销费用，总是比其他区域经理多一些，但工作效果并没有很明显的提升，也没有比其他人强。”



杨轩慢慢说道：“那时候还做地推，临时招聘许多业务员，可能有些人干一两个星期，或者一个月就走了，你那边人工费用的钱花了不少，但效果一般，而且，你那个时候就借钱买房了，那个时候，金市的房价虽然没有现在贵，但也不便宜，你哪来的钱？”



王亮都惊呆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难以置信的说道：“吴总那个时候就怀疑我了？”



“我不知道。”



杨轩摇头。



王亮的嘴唇动了几下，深深看了杨轩一眼，冷笑了起来，狠狠抽了一口烟，将烟头丢到地上踩灭，“这人啊……真是城府深厚！阴险狡诈！他当年就怀疑我了，但好几年了，也不吭声，杨经理，他对你是不是也这样？”



“王经理，都好几年了，你还不收手，还继续贪污捞钱？”



杨轩顿时就笑了，反问了一句：“你还说别人城府深厚，阴险狡诈？这是不是有点贼喊捉贼的意思？”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王经理，假如你现在没有继续捞钱，即便就算我来查你，也肯定查不到你任何东西，毕竟，当年的事情，吴总没有吭声，证明以前的事情他不打算追究了，只是看看你现在怎么做的，如果现在你什么都没做，当年的事情，不就过去了吗？”



王亮没有吭声，他大脑急速转动了一会儿，颓废叹气，说道：“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王经理，这个我做不了主，我只能把结果告诉吴总。”



杨轩摇摇头。



“你已经告诉他了？”



王亮感觉自己问了一句废话。



杨轩点头，“我肯定要告诉他的，毕竟，你是子公司的总经理，我肯定是要尊重你的。”



王亮正想说话时，手机忽然响了，是董建伟打来的，他犹豫了一下，没有接。



但电话一直都在响着。



最终，王亮还是接了。



“王亮，你搞什么？”



电话刚一接通，话筒里就传来了董建伟怒不可遏的声音：“吴总说要处理你，你到底怎么了？”



“我……”



王亮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看了看旁边的杨轩，后者站起来，说道：“王经理，那我就先走了。”



杨轩自顾自的走了，反正他来，也就是通知王亮一声，后续的事情，跟他没关系了。



“你说话啊！”



董建伟听不到王亮的声音，暴躁的说道：“你到底做什么了？”



“董总……我……吴总他说要怎么处理我？”



王亮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但他最关心的，还是这件事情。



“你现在在哪？”



董建伟怒道：“我在京城这边，你马上订票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