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月圆楼离开,许愿心里还回荡那些声音。
花娘子道:“许公子这下应该明白,奴家为何能坚守这月圆楼二十多年了吧?实在是许家的恩情,奴家不敢忘,只不过可惜了那些死去的姐妹。”
月圆楼是情报交换的场所。
花娘子来此,也是为了搜集有关许家一案的证据。
因此,她没少往韦家送人。
“终会有大仇得报之日的。”提起月圆楼死去的女子,许愿心中也是悲痛万分。
可活着的人,总是应该往前面看的。
花娘子戚戚了一会儿,打起精神道:“没错,一定会有大仇得报那日,那时候,奴家会为她们一一立碑,告慰她们的在天之灵。”
许愿点头。
月圆楼是风月之所,许愿不敢过多停留。
花娘子送许愿离开。
从后门离开时,许愿提醒道:“那些人虽是收了信赶赴京城,但我还是担心中间有不轨之人,我不方便常来,后面的事,还要麻烦花娘子。”
“小公子放心,奴家会注意的,若是有通风报信的人,会立刻拿下。”
花娘子说完,又试探问道:“若是发现了,可要?”
花娘子手落在脖子上,轻轻抹下,问着许愿的意思。
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许愿摇头,“或许他们有想二心,但不可否认,若非是因为许家,他们也不会落难,若是有想通风报信的,关起来就行了,待此事结束,放她们离开。”
许愿的话,在花娘子的意料之外,她看着面前的人,心中久久不能平复。
直到一声鸟叫,拉回了她的思绪。
花娘子道:“小公子心地善良。”
许愿苦笑道:“花娘子说错了,我若是善良,便不会叫他们来京城了。”
许愿不是没有想到自己一个人完成所有的事。
可后来她发现,她做不到。
而她能做的,只有尽力保这些人的平安。
“那是因为小公子要做的事很艰难。”
花娘子轻声安慰道。
许愿并未回答花娘子的话,而是看着窗外绵绵不绝的春雨,喃喃道:“快到清明了,一切都快结束了。”
花娘子顺着许愿的目光看出去,同样道:“是啊,一切都快结束了。”
许愿收回思绪,“花娘子,今日之后,你我二人就不要再见面了,你做好我交代你的事以后,便收拾东西离开京城吧。”
“小公子莫非没有把握吗?”
“皇权之下,证据也是无用的,若非如此,此事又怎会被搁置二十多年?”
许愿轻轻笑了,她拿起伞,只身进入雨中,声音也飘渺了些:“不过,我相信会是好消息的。”
花娘子看着许愿的背影,久久没有言语,直到那一抹身影消失在雨幕之中,方才转身回去。
从月圆楼离开,许愿便去了太子府。
许愿常常出入太子府,小厮早就已经认识了,见到许愿来,忙不迭的把人带去了茶室,一边小声提醒许愿,太子府还有客。
北元有客,许愿也不着急。
在茶室安心的等着,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北元才拿着一封信,慢悠悠的走来。
“许卿。”
许愿闻声,起身道:“殿下。”
北元把信交给成喜,成喜又拿给许愿,而后才退到北元身侧。
北元道:“今日文华宫的考核结束,三日后就是放榜,届时,你就可以将推荐信交上去了。”
文化宫考核的成绩,虽然在三日后才能张贴出来,但北元已经派人问过了。
许愿没有问题,能够参加国考。
北元清楚,今年参加国考的,还有沈一川,齐盛新等人,以许愿的才华,不一定能拿一甲,但绝对可以上榜,只要能入朝堂,之后的路,他自会替许愿一一铺好。
这是他最得力的一枚棋子。
“今日许某前来,亦是为了推荐信一事,而今京城里人人皆知我在太子门外,保不准有些人想借此让我欠一个人情,更换推荐信,所以,这推荐信,还请太子代交为好。”
“许卿未免有些太谨慎了。”
不过,这种事并非没有先例,因而,北元思虑了刻后道:“如此也好,虽不至于出现替换推荐信一事,但难保不会有人想趁此机会偷换推荐信。”
成喜闻言,小步走到许愿面前,拿回了推荐信。
许愿颔首道:“多谢太子殿下。”
“小事。”
北元招了招手道:“今日下雨,闲来无事,喝一会儿茶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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