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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59章 老五
城墙之上,一尊伟岸身影矗立。



无风。



鸿蒙虚无之中,本就无风可言,然而那身影周身三丈之内,亿万里翻涌的鸿蒙紫气,却于此刻凝而不动,宛如见了什么不可直视之物,悄然退避,不敢亲近半分。



那是一种无声的敬畏。



不是威压所致,不是道则强迫,仅仅只是——存在本身。



他就站在那里,便已经足够。



其身形极高,却又说不清究竟高出多少。



若以诸天万界的尺度去丈量,怕是量不出结果——因为眼睛告诉你他不过是一道人形,但神魂却在颤抖着说,那分明是一座山,一片海,一尊完整天地。



他一袍玄色,无绣无纹,无金无饰。



然而那袍子垂落的弧度,却像是将整片鸿蒙虚无都兜在了衣摆之内,随便一动,便有气流在无声之中翻滚,将那些沉浮了不知多少万古纪元的破碎天地残片,无声无息地推得更远。



他不开口,他不动作,他甚至没有将目光投向任何地方。



但就是这样,周遭的虚无都在以他为轴,缓缓旋转。



面容。



若说这世间有什么东西是不该被看清楚,那便是他的脸。



不是因为模糊,不是因为遮掩,恰恰相反——那张脸清晰得令人心悸。



刀削般的轮廓,棱角分明,如同开天之斧亲手雕刻,每一道线条都是一条大道,每一个细节都是一则法则,偏偏又生得极为寻常,寻常到你若在市井之中见他,或许以为不过是个过路的行人。



然而当你将目光对上那张脸——



你会意识到,你不是在看一个人。



你是在看一段岁月的起源。



一段漫长到连漫长这个词都显得苍白无力的岁月。



其眉如沉渊,不怒而威,似乎眉宇之间积压着无数个纪元的兴衰,压而不发,只是静静地搁在那里,随时可以将一方天地压成齑粉。



那双眼闭着,但偏偏又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让人确信,即便眼睛闭着,他也早已将鸿蒙虚无亿万里之内的一切,尽收于心。



他不需要看。



他只需要在。



气息。



没有。



那种感觉,就像是看见一座死火山,你知道它的内部熔岩翻涌、热烈滔天,但表面冷静得像一块亘古未动过的石头,没有一缕热气散逸,没有一丝震动外传。



然而即便如此,仍有某种无形的东西在弥漫。



不是杀意,不是威压,不是道韵,什么都不是,又什么都有。



就好像永恒这个概念本身,化作了某种看不见、摸不着、却无处不在的质感,附着在他周身三丈,向外一点一点地渗透,渗入虚无,渗入鸿蒙,渗入那些历经万古都不曾消散的天地残片之中。



那些残片,在接触到这种渗透的瞬间,悄然停止了崩解。



就算是消亡本身,也不敢在他面前继续进行下去。



他抬起了一只手。



鸿蒙虚无在那一刻,轻轻颤了一颤。



他的掌心向上,摊开。



掌纹之中,静静躺着一缕细若游丝的东西,不是气,不是力,不是道,更不是仙,它没有颜色,没有形状,没有任何可以描述的事物。



但站在亿万里外,任何一个以&34;纪元&34;为寿命单位的存在,在见到那一缕东西的瞬间,都会本能地明白一件事:



那,是一段光阴。



一段被他直接握在手心里的,真实的光阴。



被捏住的,活生生的,光阴。



城墙之下,永恒帝城的纪元禁制在无声运转,万道枷锁层层叠叠,深入鸿蒙本源,每一道都是一则不可撼动的永恒律令,每一则律令都在重复着同样一件事。



镇。



镇压深处那一位。



然而此刻立于城头的这个人,却连看都没有看那万道枷锁一眼。



他只是站在那里。



站在永恒帝城的城墙之上,站在鸿蒙虚无的正中央,站在万古之前与万古之后的交汇处。



玄袍无风自动,却又在下一刻骤然静止。



他终于,缓缓转过了身。



而其嘴角,极浅极浅地动了一下。



没有人能说清那算不算一个笑容。



但若真是笑,那笑意之中,有岁月,有漠然,有一种历经了所有一切之后,才会有的平静。



“鸿蒙仙河异动”



他声音很奇异,很低。



低得像是从某个极深极深的地方传来,不知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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