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带着沉甸甸的分量，落在了朱子的身上。



朱子心头一凛，郑重说道：“是，清皇！熹，定不会让陛下失望！”



“那就去吧！”



杨凡摆了摆手，把对方打发下去。



而他自己则是径直前往姜东华和张太岳落脚的别院。



南城别院。



姜东华和张太岳正坐别院的大厅里，表情略显凝重。



毕竟，南明伪朝廷的瞬间瓦解，朱子又把他们亲自安排到了此处，无疑让他们意识到了先前福州府上空那一场大战的结果。



那就是——朱子败了，甚至还选择了归顺杨凡！



“你可是堂堂的往圣啊！”



姜东华心中暗叹。



他虽与杨凡并无接触。



可是，一想到此人扶持朱月仙当了监国太子，并且在加封了清皇后，又进一步得到了大明摄政王的尊位，便知道此人野心勃勃！



关键是，对方还拥有前朝大周皇族的血脉！



尽管先前姜东华为了百姓，安排部分忠心臣子回返大明朝廷，可是，这并不意味着他真的能够接受如今这个明显以杨凡为主导，朱月仙为傀儡的大明朝廷！



这天下……终究是他朱家天下！



“太祖爷留下的江山……父皇的一生心血……难道就这样葬送了吗？”



姜东华紧握拳头，满是不甘。



哪怕先前曾经被朱子作为傀儡，立下南明伪朝廷时，他也并没有这般不甘。



毕竟，南明以他为主，哪怕是一个傀儡皇帝，他也有皇道龙气加身，再加上天意垂青，迟早能够抹去朱子留下的束缚！



届时，以他的身份，未必不能找到机会压下朱子，重夺南明的权柄！



可现在倒好，朱子在与杨凡的战斗中落败，南明伪朝廷半路夭折，他又失去了麾下老臣的拥护，这么下去，他又拿什么去跟杨凡争？



他又如何重新拿回大明的正统神器？



就在姜东华的心中千头万绪之时，张太岳突然开口道：“明皇陛下不惜假死，隐忍多年，暗中培植心腹，豢养爪牙，方可重新君临天下！”



“殿下又岂可因一时波折，而丧了斗志？”



声音里隐隐带着劝诫之意。



“首辅所言极是！”



姜东华长长吐出一口气，脸色终于舒缓了几分，“是我太过计较一时之得失了！只是如今我等刚出虎口，又入狼窝……”



而在这时，门外一声轻笑传来。



“狼窝？姜东华，看来你对本皇颇有误解啊！”



“谁！”



姜东华和张太岳一惊，齐齐看向了门外。



门分左右。



两人只见一个颀长的身影映入眼帘，面容虽然平和，却带着一股难掩的威严之气，双眸深邃，犹如万丈深渊，似乎要吞噬人的心灵，让人不敢直视。



正是杨凡！



“见到本皇，还不来拜见吗？”



杨凡目光平静的看向姜东华和张太岳，平静的声音里透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姜东华的眼神闪过一丝怒气。



不过，一旁的张太岳却按住了他，几步上前，施礼道：“草民张太岳，拜见清皇陛下！清皇乃是明皇陛下亲封四御，草民迎接来迟，还望陛下恕罪！”



明皇亲封！四御！



这两个词落入姜东华的耳中，终于让他清醒了几分，跟随张太岳在旁边拜倒。



“臣，拜见清皇！”



毕竟，他虽是明皇朱高焬的亲子，可是，明皇从未正式宣告此事，所以，此刻的他在官面上的身份只是北地的一名战将。



而杨凡终究是他父亲赐封的四御清皇！



“姜东华，你还未回答刚刚本皇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