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熟悉了新身躯的陈应龙，终于开始在心里盘点这一次经历的得失。
“万水之主被打死前，曾经大吼，杀他者乃是密……”
陈应龙的眼眸一片平静，“虽然对方并未说完，不过，按照我先前的判断，这杨凡是密慧智的结论，应该是确凿无疑！”
“不过，他没有被我送出的那一尊鬼佛算计到，却是有些意外……”
“另外，被我以洪罗密藏轰碎的月轮，并非真实月轮，这小畜生恐怕是早有防备之心，或许就是在发现鬼佛有异后……”
“而这清龙……”
陈应龙催动洪罗密藏，一道玄光将那一条他抢来的清龙释放而出，那清龙正要逃走，却被陈应龙一把捏住。
咔嚓！
清龙当时崩裂粉碎！
“果然是假的！”
陈应龙眼神不变，脸上露出意料之中的表情。
“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做到偷梁换柱，以假乱真，并借此引本侯与努尔哈赤交手，看来本侯以前的确是低估了你！”
而事情的前后经过，也在陈应龙的思考中，渐渐的一一补足，呈现出来。
“不过，一饮一啄，若非你，本侯又岂会发现自己的缺陷？让血肉之躯和武道获得这么大的提升！这么算下来，本侯还要谢谢你呢！”
他嘴角竟沁出一丝真诚的笑容。
然而，这一丝笑容很快就再度收敛。
“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染指那一条清龙！”
陈应龙的脸色变得严肃无比。
大清作为水德和月权冠冕，在陈媛掌握月权的情况下，杨凡又得了清龙，这对于陈应龙来说，是绝对不能够接受的事情！
毕竟，杨凡身为大周皇族，若真是得了大清，那么极有可能引姬族入界！
一旦有姬族的参与之力，大清必然会成为大明的心腹大患！
更何况，清龙成就，月权也会得了真正根基，那么世上还有什么方法能限制两人？就算有，恐怕也不多了！
可想而知，陈应龙心中对于这件事的忌惮！
不过，陈媛如今依旧身居后位，他在明面上很难针对。
而杨凡作为西厂厂督，他也缺乏行之有效的针对手段，不然的话，这次他也不会利用军令来让楚怜心死守广宁，间接迫使杨凡留在此地。
至于直接下杀手……
陈应龙暂时还生不出这个想法。
“另外，这次因为我的失算，却是让舒尔哈齐损失惨重……”
陈应龙又叹了口气，略显头疼。
这一次，因为他算计失误，杨凡的力量并未被鬼佛所坏，这也导致了万水之主的死亡，甚至连万水之主体内匿藏的那一条清龙也丢了！
若他没有判断错，那条清龙极有可能是舒尔哈齐交予万水之主的。
这下子丢失了，却是麻烦。
“或许得想办法好好弥补一下对方了！”
毕竟，这万水之主作为辟道境的萨满主神，又是努尔哈赤的心腹，原本作为对方的暗子，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如今却是损失在了这里。
以对方而言，恐怕也颇为肉疼！
而他与舒尔哈齐既然是合作关系，那么便需要一定程度的互信。
若是因为此事导致合作出了问题，那对于陈应龙来说，无异于失去了一个极好的布局机会！
“扶植一位大清新主，臣服我大明，这等机会……如何能放过！”
陈应龙自忖无法放弃。
而且，随着杨凡篡夺了万水之主体内的清龙，舒尔哈齐的存在反而越发重要，甚至一定程度上能够利用此人来防止陈媛和杨凡两人染指大清！
所以，如何补偿，甚至说是扶植舒尔哈齐，便成了一个陈应龙不得不面对的棘手问题。
“看来，要再见一见对方了。”
陈应龙心中有了决定。
而与此同时，广宁城第二战的消息也以电光火石般的速度飞快传了开去。
“佛陀与主神亲自下场厮杀……万水之主战死广宁城……陈应龙力战大汗努尔哈赤……清军损失惨重，损兵折将……”
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都是如此的震撼人心。
不管是重楼级主动下场厮杀，还是重楼级的战死，都比不上陈应龙力战大汗努尔哈赤的消息，更何况对方还活了下来！
不仅活了下来，甚至广宁城一战，清军的损失几乎堪称恐怖！
“一位萨满主神陨落……正蓝旗被打崩……正白旗的两支万骑损失八成……”
细数下来，整个大清内部都为之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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