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油重新加满，那个负责剪垫片的也弄好了，重新装上去。



车主一拧钥匙，还没踩油门，发动机“轰”地一声就着了。



车主挑眉：“神了。”



程时：“每周放一次浮子室的油，把锈渣排出去。再往油箱里扔块磁铁，吸住铁锈，能多撑一阵子。”



有人说：“拉达的铁皮油箱太薄，磕一下就漏。”



程时：“这个除非换油箱。不然就只能用罐头铁皮敲成垫片垫在漏油的油箱接缝处。哪里坏了补哪里。”



还有人上来说：“我那个离合器踏板踩下去总是弹不回来，会是什么问题呢？根本挂不上挡。别的修车店都说只能换修不了。”



程时俯身打量说：“拉杆断了。拉达的离合器拉杆是薄铁皮冲压件，年久锈蚀后，球头和杆身的焊接处裂了道大口子，是不太好修。”



伊斯特：“这个比较麻烦，黑市的原厂件要半个月才能到货！还贵。”



程时拎起一截生锈的链条：“用它试试。先把拆成两节，每节保留三个链扣。”



科尔：“这个能行吗？”



程时：“链扣的韧性比铁皮拉杆强，还能缓冲震动。”



科尔拿来工具开始干。



程时指导他用钢丝钳夹断链条的锁片，把两节链条分别扣在离合器拉杆断裂的两端，断裂的杆身插进一节链条的中间链扣，球头的连接轴卡在另一节链条的链环里，让断裂的拉杆勉强恢复成一条直线。



程时拿起老虎钳，把扣住拉杆的链扣逐个夹紧捏扁，让链条的金属环死死咬在拉杆的铁皮上，又从农机零件堆里翻出两个u型铁丝卡子，卡在链条和拉杆的结合处，拧得紧紧的，防止链条滑脱。



他又剪下一小段链条，把它弯成一个弧形，一头挂在变速箱的固定螺栓上，另一头挂在修复好的拉杆中段。



科尔倒吸一口冷气：“诶，妙啊。这就等于是个限位弹簧，能补偿链条的松动量，踩离合时不会飘。”



程时钻进车底，调整了一下离合器踏板的行程。



钻出来擦着手说：“踩下踏板试试。”



原本松垮的踏板有了韧劲，拉杆拉动离合器分离轴承时，链条传动得稳稳当当，没有一丝卡顿。



车主坐进驾驶室，挂挡、松手刹，车子稳稳地滑了出去，回来时激动得语无伦次：“太神了！这链条比新拉杆还好用！”



程时叮嘱：“别猛踩离合，这法子能撑到你买到原厂件。记得每周往链扣上抹点黄油，防生锈。”



来修车的人只见多不见少。



中午伊斯特把门关上，说程时要休息。



程时敬业到，伊斯特都不好意思了。



伊斯特亲手给程时泡了一杯热红茶，对程时感慨道：“你真是个天才。”



基辅的红茶除了加茶叶，还要加柠檬片，蜜糖或者白糖。



冬天的时候来一杯飘着柠檬皮的清香，看着糖块在杯底慢慢融化，感受着涩中带甜在嘴里弥漫开来，整个身子都暖了。



每一家都独特的泡红茶喜好。



在这物资短缺的时候，舍得正儿八经泡红茶，而不是用茶叶末来招待的，绝对是贵客。



程时：“我也下过岗，那时候修车，修机床，加工零件，什么都干过。”



当然他说的重生前下岗后的自己。



科尔一上午也累得够呛，听见程时这么说，想得出神。



旁边的小年轻好奇地问程时：“看你年级也不大。”



程时：“我十五六岁就出来工作了。”



小年轻：“那你现在的工作是什么。”



程时：“我是机械专业的，现在在造机床，梦想是有一天能造出中国自己的飞机。”



那几个人面面相觑。



伊斯特说：“所以，你这一次是特地来找飞机设计师和技术工人的？”



他又不傻，大概猜出陈士要干什么。



程时帮他干了那么多活，他自然要投桃报李，配合程时演戏。



程时：“是，可惜没找到合适的人。我们已经从大鹅和基辅，黑海船厂，陆陆续续引进了几十个专家和技术工人。打算在东北或者西北搞个专家村，让这些专家住在一起，生活习惯，身边还能有熟人。”



年轻人兴奋起来：“这么好。工资水平呢？”



程时：“按级别和能做的工作定啊。比如我之前引进的八级钳工，一个月至少一百美元左右工资。还提供住房，子女入学，就医，配偶工作这些的福利。”



伊斯特轻叹：“这么好”



这句话已经不是在配合程时演戏，而是发自内心的感叹。



科尔欲言又止。



程时知道不能太着急，所以没追问，只假装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