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常山放下杯,看向王忠伟,“王局,你刚才的话没错,但也肯定存在另一个问题,有些臭鱼烂虾前期没有申报,一是观望我们审核是否是走形式,另个目的也是在寻找我们工作中的漏洞,等他们找到了就会以更隐蔽更巧妙的方式突破我们的审核。
所以下一步审核工作只能加强不能放松,第一道关必须把好,有什么问题你要及时给我或冯县长打电话。”
冯源附和道,“陈县长说得对,陈县长的话让我想起另一个问题。”
陈常山和王忠伟一起看向冯源。
冯源看看两人,又看向会议室门。
会议室门紧闭。
走廊里也寂静无声。
陈常山道,“冯县长,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冯源收回目光,但声音还是稍稍放低,“这次项目改造,之前县里很多人认为远达公司会参与申报。”
王忠伟接上话,“去年冬天,远达公司承接了图书馆的内部维修,当时就有很多人认为图书馆的改造也必然是远达的。
连我当时都这么想,因为大家都知道牛县长的儿子牛亮是远达副总,两家还要结亲家,有了这层关系,县图书馆的改造就必然是远达的,到时项目招标对远达来说不过就是走个程序。
可现在的结果出乎所有人意料,远达压根就没申报,当然了,远达虽然是县里标杆企业,但它距离申报条件还差一截,直接以远达的名义申报肯定不行。
但远达一点动静没有,还是让我很意外。
如果远达真想要这个项目,它完全可以借壳申报,然后再打招呼。
可到现在我没看到任何与远达有关联的申报书,也没接到一个与远达有关系的电话。”
王忠伟看向冯源。
冯源道,“我也没接到与远达有关的电话,我向牛县长汇报招标工作时,牛县长也没提到远达,反而一再要求招标工作必须要按照县里要求执行,不能有任何违规违纪的行为。
当时我听完心里还赞叹,一个人不管之前怎么样,在离任前还是希望给自己留个好名声。
可刚才听完陈县长的话,我又感觉牛县长这番话后是不还藏着其它玄机?
当然,我不能妄自揣测牛县长的公心。
可是远达这么悄无声息确实有点意外。”
冯源啧啧两声。
陈常山点点头,“确实,牛县长是田海老人,连市里领导对牛县长对田海的付出都给予了肯定,我们都不能妄自揣测一位老同志离任前的公心。
没有牛县长的支持,图书馆的招标工作也进展不到现在的程度,所以我们更应该按照县里要求把下一步工作干好。
审核工作只能紧,不能松,无论是远达还是任何一家企业,我们只按标准办事。
明天,我也会如实把我们的想法汇报给牛县长。”
“牛县长明天又要去市里看病,刚才我碰到李秘书,李秘书告诉我的。”王忠伟道。
冯源不禁笑道,“牛县长又要去看病,现在想在县府见牛县长一面,比见国宝都难。
牛县长这么频繁去市里,到底是去看病还是为自己离任提前做安排?”
话音一落,会议室里立刻安静。
陈常山和王忠伟虽然没接话,但心里都有答案,肯定是后者。
会议室里静了几秒,陈常山才道,“牛县长从去年开始身体就不太好,去市里看看病很正常,咱们就不必议论了,只要牛县长支持项目办的工作就足够了。
等牛县长从市里回来后,我再把今天的会议结果向牛县长汇报。”
陈常山及时把话题打住,冯源和王忠伟也就知趣顺着陈常山转移了话题。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冯源还有其它工作,先走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陈常山和王忠伟。
王忠伟道,“陈县长还有什么指示?”
陈常山递给王忠伟一支烟,王忠伟立刻先给陈常山点上,自己才点上。
陈常山抽口烟,“工作上的事该谈的都谈完了,现在咱们谈点工作之外的事。”
“工作之外?”王忠伟一愣,随即道,“陈县长请说。”
陈常山轻弹下烟灰,“项目招标的事,我爱人没有介入吧?”
陈常山特意用了我爱人三个字,而没用丁雨薇或丁局。
王忠伟也意识到了,立刻回应,“没有。”
陈常山看着他。
王忠伟加重语气,“我可以完全负责任的说真没有,这不是我工作做得多好,是丁局首先非常自律,凡是涉及招标的工作,丁局都主动回避。
项目办成立后,丁局连项目办的办公室都没进过。”
陈常山依旧看着王忠伟,“那她帮人打过招呼没有?”
王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