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师扫了眼葬兵陵上仍然挺拔的创罪真神道,「创罪真神怎么说也是老牌的真神,应当不可能这么不济吧......」
太阴上仙见雨师食古不化,懒得与他分说,只问道,「第几道戟光啦......」
雨师毕恭毕敬的道,「已第八十道......」
太阴上仙见创罪真神一身皮绽肉焦的姿态,不由遥遥忆起了昔年,一边抬手指点江山,一边道,「我师尊昔年登葬兵陵,一炷香没过,人家已然回归了。再瞧他那副不堪的姿态,同只烧焦的火鸡一般。」
雨师一听,不由心起向往道,「杨玄感魔主果然是万众无一。」
太阴上仙见他恭维自个师尊,非常受用,语气下意识的和善了些许,道,「你瞧,创罪真神该不会倒在最后一道戟光上......呵......届时可是热闹了,八十道戟光白受,封仙未竟,前功尽废。」
雨师闻言吓了一跳,左右看看,见诸神此时的精神都集中在葬兵陵上,这才舒了一口气,低声说着,「太阴上仙,慎言慎言......」
太阴上仙看他食古不化样子复萌,鄙夷的冷哼了一下,背过身去不再开口。
此刻,已到了第八十道戟光,戟光过后,那封仙盛典就成了大半,九天十界即将有了新的仙王,是以葬兵陵上下诸神个个屏气藏神,双眸一眨不眨地望着葬兵陵。
就在此刻,远方骤然响起一阵庞然怒吼......这声音宏大,竟压过了戟光。
一瞬间,诸神无不惊惶地转身望去,一瞥之下顷刻神色骤变,急呼道,「凶兽梼杌......」
对于凶兽梼杌的现身,诸神无不错愕之极顾不得思考凶兽梼杌为什么现身,诸神纷纷祭起法兵,打算先发制住凶兽梼杌。
好在创罪真神及时制止了所有人,他纵身跃下了葬兵陵,通体溢出鲜血,长发披散,但眸光与步伐却极其坚毅,但见他只手一挥,颇具新任仙王的气度,对着诸神道,「我只身对付便可......」
凶兽梼杌似乎体会到了创罪真神的挑衅,仰头怒啸,一爪子把两侧神将神卫轰飞,跃身直扑创罪真神。
玉皇大帝站在一众神祗前,望着创罪真神与凶兽梼杌激战,神色凝重非常。此刻诸神心底不约而同流露出一个疑问,那凶兽梼杌分明已然镇压在北神门前,为什么会突兀解封呢......
创罪真神怨恨凶兽梼杌破坏他的封仙盛典,对战之时当然招招搏命。一神一兽,寸步不让,纵横间崩乱了浮云,击散了彩霞,天界之上乱成一团。
就在此刻半空中骤然响起一道清脆戟鸣,一束森厉极光横扫十方,冲过诸多神祗头顶,直接从创罪真神和凶兽梼杌的战局之间掠过,顷刻之间消散无影,在半空拖出一缕长痕。
此物既不是流星,也不是冷箭,而是昔日魔主杨玄感的兵器天荒戟,在禁忌汪洋上险些掠过苏沐虞头顶的也正是此戟。
天荒戟已尘封了四千年,此刻骤然出世,当然引发一波骚乱。玉皇大帝遥望极光消失之地,蹙眉凝思,创罪真神望着极光流逝地,心底惊涛涌动。
可是只刹那创罪真神就稳固心神,再度纵身攻向凶兽梼杌,只是低估了梼杌的凶悍,手腕被震得颤抖不已,口中却道,「妖孽,往哪跑......」
四周神将排兵布阵,已成合围之势,凶兽梼杌已被镇压多时,此时重得自由,当然不愿被擒,身躯一拧摇动庞然的兽尾轰向创罪真神,去势仅仅把创罪真神挡了一下,旋即就毫不恋战,寻了空隙逃离。
诸神见凶兽梼杌逃离,全都掠动身影,唤云追击。
这一追就追至了于四鬿界......创罪真神本已受了八十道戟光,只差一道戟光就可称作新任仙王,接掌荒天戟,好好的封仙盛典却让凶兽梼杌毁了,当然对之恨其入骨。
此时他见凶兽梼杌把苏沐虞护于身后,当然就把苏沐虞视为贼人。
「魔女,还不引颈就戮......」创罪真神朝苏沐虞怒喝一声。
苏沐虞自幼长在杏花林,极少同旁人接触,哪曾遇过此等阵仗......本来便怕得要死,这时被创罪真神一吼,更是吓得双腿战栗,差点没跌倒。本打算解释凶兽梼杌只在她梦境出现过几回,却见凶兽梼杌死死把自个护于身后,作出一副要守护她的姿态,呜呼哀哉的叹了一句,那委实无法解释了......
可转而一想总不可真的引颈就戮吧......倘若被逮住了下一步便会被屈打成招,接着便会造就冤假错案,届时可不是更冤啊......
苏沐虞心底正那般胡乱想着,骤然被凶兽梼杌猛的一下掀飞,身在虚空就见凶兽梼杌纵身向创罪真神扑去。
只一刹那,一神一兽纵横扑杀,再度打得难分伯仲。
剩下诸神与一群神将神卫短时间无法进入战场,见苏沐虞还单着,便全都朝苏沐虞攻来。
无可奈何,苏沐虞只好掐诀凝气同敌人打斗起来,但以往她从没和外人动手的经验,同时敌人神多势众,从气势间就把苏沐虞压得喘不过起气,不到须臾,苏沐虞就给一道不知自何而来的刀光伤到。
苏沐虞再没力道反击,眼睁睁望着诸神群将的长戈短戟朝自个戳下。
此刻,一袭赤衣骤然自天而下,但见这赤衣一闪,右手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