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压着一张A4纸,上面用正楷打印了两行字:若不是我,就会是她。
玄音在那个女字旁的她字上停留了很久,他想起接这个委托之前卜的那一挂。
后知后觉,心惊胆战。
玄音满头大汗坐在地上,全身像是脱力了一般,半天起不来。
妙果提着保温桶,警惕地环顾四周。她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不过玄音现在这种状态很危险,尤其是在别人的地盘上。
“魂魄呢?”半晌,玄音问道。
“我都没动手,刚打开收魂瓶她自己就进去了。”妙果赶紧应道。
“这次王的出世差点出了岔子,应该是这个无脸人帮着纠正了。”玄音解释说,“这人很可能是位故人,和王有些渊源。他的报复心倒是极强,用这种阵毁了魂魄,定魂针都无法修补。算了,暂时放二楼养着吧。”
“放在哪个房间?赤域还是琳琅。”妙果照例问了下,虽然她已经知道答案。
“她有什么资格进琳琅?”玄音反问道。
佛曰:一花一世界。书店的二楼就有两个房间,纳须弥于芥子,用来养魂。一个叫赤域,一个叫琳琅。
赤域里多是大奸大恶之人,琳琅反之。赤域里的魂魄多是日后备做他用,住在玲琅的魂魄则能凭机缘再入轮回。
他们返回桥上时,已经过了很久,人都回酒店休息了。
虽然委托已经结束,但玄音还是硬找了借口,在A国多停留了两个星期,让少白陪着妙果好好玩了一番。光是房费就让查家肉痛,查大妈却甘之如饴。他们全家人的噩梦终于消失了。
作为阵眼的胎盘上已经没了任何气息,全靠一口怨气撑着的魂魄在保温桶被挖出来时,已经消散了。但玄音还是用了一个晚上为他念往生咒。
他发自肺腑的感激这个孩子,为王挡了一劫。
至于那个亦敌亦友的无脸人,等过完年再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