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杭悻悻地眨了眨眼，思考了一秒钟，才清婉又慵懒地道：“早安。”



然后她便作势起床。



方衍之却再度将他捞回，枕在她的颈窝，语气是一种说不出的温柔与缠绵，“你太敷衍了事了。”



苏杭不解，“我怎么了？”



方衍之伏在她身旁，语意关心，“你还好吧？”



苏杭越发不解，“我很好。”



方衍之似乎酝酿了无数的疑问，“那你感觉怎么样？”



苏杭哂笑着，“我说过了，我很好。”



方衍之眼神邪魅，“我是问你昨天晚上……感觉怎么样？”



苏杭没想到方衍之会问这个，面色一红，有些无从回答。



方衍之却从她发烫的面颊里读出了袅袅风情，一时有些心神荡漾，他笑得不怀好意，“如果你记不起来了，那……我们复习一遍？”



苏杭脑子里荡起一层激灵，她跳起来下了地，神思敏捷地回答：“有幸相逢，刚好合拍。”



说完她直接闪身进了卫生间洗漱，不再给方衍之撩拨她的机会。



方衍之听着卫生间里响起的哗哗水声，又看了看略显宽敞的大床，不由得笑开了。



他的女人……可真好啊。



身体素质够好……



说话还中听……



“有幸相逢，刚好合拍。”



完全说进了方衍之的心坎里。



这天，方衍之破天荒地改了条状态，“日头没有辜负我们，我们也切莫辜负日头。”



很快就收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质疑。



天天行大运：“你是热疯了吗？都入秋了，今天气温竟然飙升到35度，这日头要毒害我们啊，兄dei！”



久居大陆：“我坐在空调下掐指一算，应该是礼成了吧。噢，不对，应该是久旱逢甘霖，洞房花烛夜……”



新品大麦：“大陆，你只是推算，我可是有实锤的！昨晚，那位网上封侠的姑娘夜不归宿来着！”



天天行大运：“你怎么知道？”



久居大陆：“你怎么知道？”



方衍之看着他们仨儿开始互相揭底，一个标点符号都没回。



两人就着美好的日头吃了顿营养丰盛的早餐，是张婶一早起来为他们准备的。



他们下楼的时候张婶以老母亲般的神态打量了他们许久，眼神热切又暧昧，也不知道是张婶的目光太毒，还是因为苏杭做贼心虚，总觉得张婶把一切都看透了，说不出的不自在。



好在方衍之心思细腻，把张婶打发了，两人才算吃了顿温馨又祥和的早餐。



周末的云城，繁华的街道依旧繁忙，像往常一样。



虽然没去过方公馆，但苏杭大抵知道云城的上流人士集中营在哪个方位。



随着方公馆越来越近，苏杭无可避免地有些紧张。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从容和英勇，一路上她都不断地在给自己做心里建设。



“就是走个过场，也没外人，你放平常心就好。”方衍之握住苏杭的手，给予她自信和勇气。



苏杭深吸一口气，自嘲地笑笑，“说实话，我高考都没这么紧张。”



方衍之侧首瞧了她一眼，似乎不相信，“据我所知，你当年的成绩一直稳定在全校前20，985学校妥妥的，学霸高考会紧张？”



苏杭点头，“当然紧张，怕答题卡涂错，怕遇到自己不擅长的题型，怕看错题目答非所问……难道你没有过这种经历吗？”



方衍之实诚地摇头，“并没有，我没有参加高考。”



苏杭表示理解，野生八卦说，方衍之当年一下子拿到8个国外一流大学的offer，自然没有体验过百万雄师混战的场面，“那你的人生多了一个遗憾。”



方衍之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我奶奶和母亲你都见过，奶奶很喜欢你，我就不多说了。我母亲是个有涵养的女士，所以……她不会当面对你怎么样的。”



苏杭扯了扯薄唇，“我没那么不堪一击。这段时间我做了很多决定，跟你在一起，答应你的求婚，去跟你见家长，乃至与你同枕共穴……我不是个草率做决定的人，所以我就是纯粹的紧张而已。”



方衍之听了安心不少，他从暗格里拿出一块糖丢给苏杭，“有人说吃甜的东西能让人分泌多巴胺缓解紧张。”



“这糖没在市面上见过，是不是很贵啊？”苏杭盯着包装糖纸，不便宜的样子。



方衍之笑道：“一块糖而已，能有多贵？你就告诉我好不好吃吧？”



方衍之在红灯前稳稳地踩了刹车，撇过脸面色温柔地凝睇着苏杭，“古人说，长安花贵，江南伞贵，洛阳纸贵，要我说哪及眼前人珍贵。”



“咳咳咳……”苏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