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玲闻言,不由得多看了陈光耀两眼。
一直到和陈光耀走出了办公室,她才开口道。
你还懂外语?
大概会一些。
陈光耀客套一句,转念一想,又抓住机会问道。
朱玲女士是不是有外语方面的问题?这个,我倒可以帮忙的。
我最近在读一本国外的书,但是有一些翻译上的问题,总是觉得不太通畅,如果你能帮忙,那就太好了。
能帮大明星的忙,我荣幸之至。陈光耀笑着恭维一句。
朱玲闻言,这才想起他之前吃西餐时轻挑的举动,不免有些后悔邀请他。
现在这话都已经说出去了,她也不好意思立刻反悔,不过显然还是带了几分戒心。
那我们约个时间,一起去图书馆吧。
图书馆?那本书在图书馆?
不是,书在我家,我只是想着图书馆的参考书多一些,可以方便你翻译。
这些都是之后的事了,要不朱玲小姐先带我去你家看看那本书叫什么名字,我大概看看翻译的文本难不难。
这朱玲一下子还不太好接话。
她本来就觉得陈光耀有些轻挑,没想到现在绕来绕去,反倒把她给绕进去了。
偏偏陈光耀这理由有理有据,先去看看书名也没什么问题,唯一的麻烦就是他主动要去她家。
朱玲可不比邓洁。
邓洁一方面是渝州来的北漂,剧组一解散,本身没地方住,只能住在陈光耀给她订的圆梦宾馆里。再加上几年前二人就认识,所以才给了陈光耀一个献殷勤的机会。
朱玲自小在燕京长大,算是有涵养的高级知识分子家庭,本身也没有理由搭理他。
如果不是陈光耀现在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刚才侯兰生又夸过他一句,朱玲怕是好不待见他。
不过这话都说到这儿了,朱玲出于礼貌也不好拒绝。
好吧,那你就先去我家看看翻译难度大不大。
她一边领着陈光耀往楼下走,一边随口闲聊道。
我现在是住在西城,你呢?
我?我也住西城,胡同大杂院。
大杂院?朱玲有些诧异。
陈光耀玩笑道,怎么了?难不成是嫌弃大杂院脏乱差?
没有,这倒不是。我只是好奇你的穿衣打扮还挺光鲜体面的,竟然会住在大杂院?
燕京城的房子,如今分四等。
最差的就是城郊的平房棚屋,一般是外地人住的。
好一点的就是城里的大杂院,好几户人家挤在一个院里,端屎倒尿,吵架的,小孩儿哭闹的,厨房和厕所都是公用的,总之特别不方便。
唯一的优势就是地段好,去哪儿都方便。
再好一点的,就是大院。大院又有职工大院机关大院等等。
大院就相当于是一个大型的小区,里面有卫生所小卖部,甚至是运动馆,几乎是一个自成体系的小社会。
然后现在最高级的,是新建的商品房,地段好,装修也不差,一般有钱的老板才买得起。
陈光耀对朱玲的好奇一笑置之,反问道。
朱玲姐,现在是住哪儿?
我?我住西城的电影厂职工楼。
跟你父母一起住?
不是,我现在是一个人住。朱玲说到这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不免看了陈光耀一眼。
虽然陈光耀长的文质彬彬,一表人才,但他这么个大小伙儿单独去朱玲家,还是让朱玲觉得有些生分。
陈光耀也意识到了朱玲对他还比较陌生,所以特意提出一起走着回去。
朱玲对此也没什么意见,二人一边走,一边闲聊起来。
五月的燕京已经有些炎热,但是二人出来的时候还早,阳光虽然灿烂,但温度并不高。
朱玲本就是个学院派的才女,早先是做医药的,所以气质比较典雅文静。
她平时几乎都不怎么和旁人聊起以前工作的事,因为大部分人其实也没达到她那个层次。
没想到陈光耀却主动和她聊起了在药研所的工作,言语之间尽显老练,好像是一个已经工作了好些年的老员工似的。
他和朱玲聊起上班的琐碎,遇到的同事纠纷,老板的八卦趣闻,不知不觉间就让朱玲也和他熟络了起来。
朱玲以前毕竟是在药研所工作,和现在拍电影算是两个圈子。
拍电影算是一个户外的工作,在药研所则是坐办公室,所以她几乎很少和现在的同事聊起以前的事。
陈光耀正好抓住这个机会和她聊起这些办公室趣闻,直让朱玲时不时捂嘴轻笑不已,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