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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那片沙漠里只是撒下了星点种子,然后就迅速渗透,繁衍,泛滥,长成了广袤绿洲。能够扎根在沙漠的植物本来就格外顽强,更何况那是一整片绿洲,没有任何外物可以撼动。
“白辰。”
“白辰……”
纪兰清跨坐在他腰间,无力地搂着他的脖子,迷离之中,她轻唤他的名字。
水声起伏,池面漾起旖旎的涟漪。
只要有关白辰,纪兰清从来管不住自己的心。
从当年,到现在,他们都太了解彼此,在四年前那个分岔口,双方都选择了退守,无需追问和解释,各自一清二楚。
可是他们又太不了解彼此,因为所有的计量都精准,却唯独漏掉一件事——他们之所以选择退守,都只为了对方。
然而从来都是当局者迷,用情至深的人,最看不清自己。
……
在白鹭山上住了三天,要离开的时候,纪兰清心中充满了不舍。
可终是要回去的,还有好多好多事等着要去做。
傍晚,飞机平稳降落南市,在从机场回家的路上,接到了卓夕的电话。
卓夕哽咽着告诉纪兰清,何之境的身体状况本来已经逐渐好转,从昨天起突然急转直下,送入医院就开始昏迷。
就在刚才,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