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陶冉冉,就接到她打来的视频电话。
视频一接通,她欢快的声音就传来:“兰清!”
纪兰清赶忙将音量调小一半。
陶冉冉眼尖地发现,纪兰清身后的背景似曾相识,问,“你在冰淇淋店吗?你一个人去吃冰淇淋?”
“我跟白辰在一起。”镜头转过去,给到身旁的白辰一秒钟。
陶冉冉满脸讪笑,果然,纪兰清怎么可能有这种闲情逸致一个人跑去吃甜点,原来在谈恋爱。
转过头去,陶冉冉叫来服务生,也点了一份冰淇淋。
“你想我吗?”她问。
纪兰清笑了:“当然想呀,你在做什么?”
“我在楼下喝咖啡。”举起手机环绕一圈给她看。
陶冉冉的公寓在泰晤士河畔,附近有好几家咖啡馆。伦敦现在是早上9点,难得出了太阳,街边坐着许多喝咖啡晒太阳的人。
见两个女孩子聊起天来,白辰不打扰她,将电脑摆到桌上,正好有点事情要处理。
似乎是憋了太久没跟人这么自在地聊过天了,陶冉冉有好多话要说,纪兰清撑着下巴,吃着冰淇淋,愉快地听她唠唠叨叨。
聊得正起劲,陶冉冉抬头望向另一边,道:“金识,早啊。”
金识?
听到这个名字,纪兰清和白辰同时顿住。
视频那一头,陶冉冉稍微坐直一些,与金识互相问候。她已经在这家咖啡馆遇过金识许多次了,几乎她每次在这里喝咖啡,都能遇到他。有一次好奇问了一下,才知道,原来金识也住在这条街上。
白辰靠过来,出现在镜头里,表情严肃:“麻烦让我跟金识说句话。”语气自然得像老板交代下属办事情。
“哦,好。”陶冉冉竟也毫无怨言地执行了白辰的指示,起身去找金识,丝毫不觉得哪里不对。
走到金识的桌边,陶冉冉把手机递过去:“你朋友找你。”
金识也是一愣,接过来,看见屏幕上白辰冷若冰霜的脸。
“马上登录后台。”白辰说。
“谢谢,陶小姐。”金识把手机还给她,迅速拿出电脑,扶了一下眼镜,开始全神贯注处理重要的事情。
冰淇淋还剩几口,吃不下了,推给白辰。即使买了最小一份,纪兰清也在吃到一半的时候开始觉得甜腻,真不知道陶冉冉每次点超大份,是怎么吃下去的。
接近黄昏,外面阳光依然明晃晃的,照得人睁不开眼。
两人从商场出来,往银行的地下停车场走去,半路上纪兰清接到卓夕的电话,商量一些关于编舞的事情。
“稍等,卓老师。”考虑到地下室信号弱,纪兰清对白辰说,“你去开车,我在这里等你。”
白辰不太情愿,犹豫了一下,把她从大太阳下拉到阴凉处,叮嘱:“就站在这里,一步都别动。”
“知道了。”
这是一条人来人往的主街,纪兰清怕挡到路人,退了几步到墙边去。跟卓夕讲着电话,视线无意识地往攒动的人群扫过,突然一滞,她似乎捕捉到一张令她心惊的面孔。
惊慌之下,眼睛用力地在人群中搜索,却又什么都没看到,一个个陌生的面孔穿梭而过,一切如常。
“兰清,兰清?”卓夕在电话里叫她。
纪兰清注意力被拉回来一些,应道:“卓老师,我听明白了,我回去先想想,等有了初步想法再来跟您讨论。”
“好的,那就先这样。”
将手机收进挎包里,再次抬头四下查看一番,依然没有任何异样。这条路上人那么多,又逆着阳光,大概是自己神经太敏感,看花了眼。
扭头向银行方向望去,还没见着白辰的车,纪兰清心下不禁有些焦急,她从没像现在这样,如此迫切地想要见到他。
两手无意识地攥着,越来越紧。
忽然,直觉身侧有人接近,还来不及反应,就听见离自己很近的距离传来一个声音。这个声音仿佛从最阴冷的角落而来,隔开了周遭所有生息,直达她耳际。
“纪兰清。”
纪兰清屏住呼吸转过头去,这个声音在无数个午夜梦魇中让她惊恐地醒来,她永远都不可能听错。而当她看清身旁对她露出笑脸的人,一股剧烈的恐惧从心底最深处,瞬间将她的意志吞噬,让她动弹不得。
时隔七年,那个曾经将她死死按在床上的房东,重新出现在她面前。
他老态了一些,脸上长了不少混浊的斑块,像是随意溅落的污秽。他靠得太近了,近得纪兰清可以清晰地闻到他身上腐败酸臭的气味。
他脸上一直浮着渗人的笑,那双眼睛如同当年一样发红,直直地盯着纪兰清,迫不及待地要用眼睛直接将她生吞活剥。
被钳制在这赤.裸的眼神下,当年的记忆全部回来了。灯光昏暗的房间,这个男人膝盖用力跪在她腿上,压得她疼痛不堪,衣领被扯开,而他正忙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