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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暴君,我为大明续运三百年》 第2630章 承诺,回家
这一声,撕破了所有的压抑。



哭声像海啸一样爆发了。



那些活着的将士,那些阵亡者的家人,那些从四面八方赶来迎接骸骨的人,全哭了。



不是悲伤的哭,是骄傲的哭,是痛彻心扉却又挺直脊梁的哭。



崇祯见状,也是眼眶红肿,但依旧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流下。



好一会儿后,哭泣声逐渐小了下来,百姓们看向了皇帝。



崇祯再次倒了一碗酒,高声道:“朕这第二句是:愧!”



“朕没有能力让你们活着回来。



朕让你们在最年轻的年纪,躺进了异国的泥土。



朕让你们父母的白发,等不到儿子归来。



这是朕一辈子的亏欠,这辈子还不了,下辈子接着还。”



轰……



崇祯的这句话犹如一道寒冬惊雷在所有才刚刚停止哭泣的百姓心头炸响,双眼怔怔的看着高台上的皇帝。



全场陷入了一种可怕的沉默。



这不是感激的沉默,不是释然的沉默,这是震骇的沉默。



因为自古以来,从来没有一个皇帝在阵亡将士面前说过这样的话。



历代帝王祭文,无非是‘忠魂不灭’、‘浩气长存’、‘朕甚悼之’等等,永远是皇帝高高在上地‘悼念’,永远是皇帝作为‘胜利者’在‘慰问’。



但如今的皇帝却说的是:“朕没有能力。”



没有能力这四个字将皇帝从高高的天子位置上拉了下来,拉到和那些阵亡将士一样的高度。



现场这些活着的将士,这些已经阵亡的将士的亲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他们习惯了‘叩谢陛下天恩’,习惯了‘臣罪当诛’,习惯了皇帝永远是那个施舍者、评判者、居高临下者。



但此刻,皇帝在向他们认罪。



刚刚那名扑向骨函的老妇人呆呆地望着皇帝,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皇上……在给我儿子认错?



人群中一名中年男子忽然扑倒在地,他是阵亡者的父亲,当年东征扶桑大军回来,他儿子的同乡军士回家探亲时告诉过他,



军士亲眼看着他的儿子被倭寇的刀劈开胸膛,临死前还瞪着眼睛望着东方。



这话在他脑海中回荡着,仿佛能跨越空间和时间,看到儿子倒地时睁大的眼睛,多年都未曾忘记。



他原本以为,皇帝只会说‘壮烈牺牲’、‘为国捐躯’之类的话。



他准备好听这些话,也准备好用这些话来安慰自己。



但他没准备好听到‘朕让你们’这四个字。



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皇帝承认:是我让你们去的,是我把你们送去死的,是我没能把你们活着带回来。



这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坦白。



扶桑自大明开国之前就开始侵袭东南沿海,永乐十七年,明军一次性围剿了数千倭寇,此后近百年沿海基本平静。



但依旧有小股倭寇袭扰,专门挑偏僻处下手,等明军赶到时,倭寇早已逃之夭夭。



一直到了嘉靖二十六年,沿海千里同时告警,倭寇登陆深入内地,攻城屠邑。



手段之残忍、狠毒,更古未有。



东征扶桑,动员军士,军士们是愿意去的,只为复仇。



但他们不理解的是:以大明的情况,若是晚上半年一年,估计战死的将士会少一半。



又或者说晚上几年,扶桑与大明的实力是天壤之别。



如此,他们的儿子、丈夫或许不会战死。



所以,有时候也会抱怨……怨恨。



可此刻皇帝的坦白,解开了他们的心结。



现场再次哭声震天,这一次的哭,和上一次不一样,上一次是骄傲的哭,这一次是被理解的哭。



高台之上,崇祯一动不动。



他的龙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但他的身体像一座雕塑。



他终于说出了那句憋在心里十几年的话。他终于承认了那个他一直不敢承认的事实:是他下令出兵的,是他让这些人死的,他是最大的债主,也是最大的罪人。



他原本以为,说出这些话之后,他会轻松一点。



但此刻,他只觉得更重了。



他忽然想起穿越前看过的一句话:“帝王的一念之差,就是万民的尸山血海。”



他从不相信这句话,他总觉得,只要自己足够英明,足够仁慈,足够努力,就可以避免。



但此刻他知道:有些债,不是你英明就能躲掉的。



那些死去的人,不会因为你是明君,就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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