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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九二章 快要揭晓秘密
时间倒回择妍刚开嗓之时。



她手中的小鼓槌旋了一个圈儿,反手一抛,落入了等在戏台子一侧的龟公手中。



多数人唱《怨郎辞》都是以一咏三叹奠定了整首曲子的悲凉基调。



择妍与他们不同,她另辟蹊径地以欢脱的调子启口。



在她的曲子里,有着四季更替,轮转,有着佳人难叙前缘的悲恸。



从相见时的喜悦到展颜欢。



再到清凉入秋,湖光万顷尽烟色,一叶扁舟送情郎。



暮云相逐,难逢霁月,缥缈钟声,霜起江畔。



终至百草难屮的冬,绣得是无偶鸳鸯,言的是万物悲怆。朝起白云,晚为苍狗,竹杖也好芒鞋也罢,沿着来时之路走走停停,旧人不再。



问月何时照归人?那高头大马软红轿,迎亲队伍前头喜气洋洋的男子,不正是曾与自己发誓要片刻不分离的人吗?



一怀愁绪,几年离索。只得叹一句:错、错、错!



云岫端起茶碗,嗅了嗅茶碗盖下的清香怡人的水汽。



不敢喝,不能喝。



藏污纳垢的沙城,不得不时刻警醒着。



择妍选的曲儿引得台子下一阵骚动。



闲的无事来摘星阁听曲儿的公子哥儿们本就有一颗风花雪月的心,听得择妍这般的唱词,难免有些不痛快。



这不是指着鼻子骂人吗?



看来今晚这个异族人的新年过得并不愉快。



摘星阁的热闹在一众人骂骂咧咧的离去里,短暂如瞬放的烟火。一时间,那种人满为患的热闹成了虚景,只留下满地狼藉。



而在婉姨这里,她将因为择妍的擅自做主付出代价,代价不大,却也不小,对于一个视财如命的鸨娘,有什么比赔钱来得更为心痛的呢?



婉姨面如土色,靠在支撑楼阁的柱子上,宛若一具没了生气的死尸。因了孙公子离开时同她耳语道:“今日之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择妍不知从哪里摸出了另一个小鼓槌,在鼓面上猛地一敲。



震得人心把子一晃,险些就断了根儿。



“青衣女,你不要的东西,我也不要了。”择妍潇洒地走了。



她噙着一抹大仇得报的笑。这摘星阁的台柱子,她不需要了。



云岫心想,她当真就如她的名字一般,择万春之鲜妍。



若不是她一口一个“青衣女”,打心底里瞧不上虞青莞,云岫倒觉这豪气干云的姑娘,适合举杯共饮。



云岫偏头。



身边人正无声拭泪。



虞青莞珍重她的眼泪如同珍重记忆深处一直不肯放弃的同那人一起经途的所有美好年华。她扬起头,似要让未出眶的眼泪倒流。



“青莞……”



有一人在轻唤。



虞青莞没有回头,只是手腕处的两个细镯子轻轻颤动,相撞,带起浅浅的几不可闻的声响。



薛漓沨将落未落的手悬着,云岫饶有兴味地勾勾唇角。



她觉着刚才台子上的本色出演的戏码没有台子下生涩戏剧来得精彩动人。



“云姑娘。”虞青莞的眼圈泛红,她别过脸,低声说着,“让你见笑了。”



薛漓沨迅速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装作若无其事。



云岫暗笑,表面平静其实内心早已风起云涌。



说起来,薛漓沨会出现在这里……是为了谁,心知肚明。



虞青莞起身,往戏台子边上站着的龟公捧着的托盘里边放了身上仅有的最后一角碎银子。



如释重负。



云岫随着起身。



“云姑娘,让我一人走走吧。”虞青莞停下脚步,双肩微微抖着。



云岫毫不迟疑地应下:“好。”



……



如果说冥冥之中有天定。



那么每一个人的命运轨迹早已被设定好了。拼命逆转命盘的人会否打破这种既定的格局?



云岫认为人力尚不能胜天。



有些事的发生,总会有发生的理由。



她无法找到事情起始的源头,因为那是命中注定。



譬如同样不见星子的夜里。



同样的风起长街。



她走在人群中。



她将虞青莞跟丢了。



那青衣女子像一条滑溜的鱼,蹦入了各类鱼虾混杂的池子里,遍寻不见。



沿街的铺子挑着红艳艳的灯笼,左右各一只,灯笼里摇晃不定的烛火,照在地上,被来往的人踏碎了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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