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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二七章 盘儿亮,条儿顺
比挂个名头实则处处受限的太傅高出许多。



云岫一边想着,一边暗笑摇头。



如果真是这样,扶疏公子的目光比起小眼睛的老鼠还要短浅。



常言道,良禽择木而栖,他择的并非良木,而是一块雕琢不成的朽木。



烂泥扶不上墙,霁王刚巧就是这一坨烂泥。



到时候烂泥不仅扶不上,还带着析墨一块儿堕落。



“在笑什么?”叶惊阑将瓜子仁全数放进方才向小摊主要来的干净小瓷碟里,他曾在凌城外见过她剥瓜子,一丝不苟的人把瓜子壳排成一条线,最终因他的一句“假公子”破坏了整齐的排列。



他顺手模仿了她的无聊之作。



云岫答道“隔桌的兄台讲的一句话挺有趣的。”



她也学会了叶惊阑睁眼说瞎话的本事。



“我怎得没听到?”



以指腹推动装满了瓜子仁的碟子,在她手边停下,收回手继续之前的动作。



“他说现在盛京城里的男子都遵守着一个约定俗成的规矩,讨姑娘要讨盘儿亮,条儿顺,叶子活的。”云岫拈起一颗瓜子丢进嘴里,又觉不够,一把抓。



盘儿亮,条儿顺,叶子活,指的是姑娘脸盘子漂亮,身姿姣好,银钱活份。



靠姑娘来养活自己?



叶惊阑听着她含糊不清的话,勾勾唇,说“我在盛京时,未曾听闻过这么个说法。”



“你啊,可是那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哪管民生疾苦,且你不喜走动,不喜交友,没听说过是正常的。我倒是认为那位兄台的话很是可靠。”云岫认为人的惰性的天生的,一旦寻到了一条捷径,便会如过江之鲫。



不喜交友?



叶惊阑捏碎瓜子壳,云岫说的很对,无人愿意和他做朋友。



门阀中人自恃清贵,不屑于同他多说。



寒门学子则是认为他高不可攀。



同朝为官,心思各逞,为己谋利,哪还管顾得上他?



“这位姑娘很懂行情,小生居盛京已十年,前几日才出盛京。”搭话的就是被云岫点到说过话的那个蓝衣人。



叶惊阑一瞥而过。



这人一直在和同伴天南海北的闲聊,讲话是头头是道,一是一二是二地罗列所谓的证据来支撑自己的观点。



衣服虽干净整洁,然而难掩反复清洗晾晒导致的褪色,衣袖上有多加一层布料,应是原本的袖口处被磨损。大抵上是伏案疾书造成的。



他是个读书人。



叶惊阑眼角余光回扫时,正巧看见他手指上的薄茧生的位置,更是佐证了他的猜想。



“秋闱可是准备好了?”



叶惊阑头上的斗笠压得很低,只能瞧见一线朱唇。



蓝衣人起身,朝着叶惊阑的方向作礼,“尚可。小生太过聒噪,先给公子赔个不是。”



他没等叶惊阑回他的话,自顾自地接着说道“小生的话乍一听确实有失偏颇,但有实实在在的依据来证实小生所言非虚。”



“洗耳恭听。”



叶惊阑吹着腾起热气的茶水面,呷一口,搁在桌上,透过草棚子投下的亮光在微微荡起的波里闪烁不定。



“不知公子可曾听过现处扬城居城主府的大理寺卿大人?”



“听过。”不仅是听过,还熟得很。



云岫敛起笑意,她预感这个着蓝衣的男子会语不惊人死不休。



蓝衣人舔舔嘴唇,喝上一口茶,似在脑海中整理所见所闻,一举拿下对他表示怀疑的叶惊阑。



“大理寺卿叶大人本是出身贫寒,得陛下青睐,才有机会侍奉先帝,顺风顺水地到了大理寺少卿之位。”



叶惊阑蜷起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桌面,不置可否。



“先帝仙逝后,叶大人悲恸到难以自制,算得上是伯乐的先帝撒手一去,他这匹千里马失了明主,于是他只得日日夜夜点长明灯感念先帝的知遇之恩。”



有这回事?叶惊阑的动作一顿,那件事到底被传成什么样了?



再者,知遇之恩怎么都应该算在元清洄的头上,在女帝的认知里从来都是先有元清洄然后才有了他叶惊阑,至于先帝,顶多算是给了他一顶乌纱帽,赏了一口饭吃。



可惜,死者为大,只能任由他人嘴皮子翻来覆去,各种各样的说法都能行得通。



文人,在原有的事实上进行润色,让实实在在的真相失真,不就是他们最为擅长的事吗?



叶惊阑轻笑一声,“然后府上走了水,叶大人就此毁容?”



“原来你也知晓此事……”蓝衣人叹息道,“可惜了那张绝美的脸。”



“人无完人,只是你这般毫无顾忌地谈及朝廷命官,就不怕有心人听了去,轻则小惩大诫,重则脑袋掉了碗大个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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