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找这个瓦谢,娜维娅和空第一时间将目标定在了大审判官办公室的卷宗里,那里是整个枫丹卷宗最多最齐的地方。
说不定可以通过这些卷宗找到瓦谢的线索。
但很可惜的是,即便他们混进了大审判官的办公室,得到了大审判官的帮助,依旧没有找到任何有关瓦谢的线索。
没办法,这件事只能先放到一边,着重试探迈尔斯所排查出来的三个人。
这三个人一個在白淞镇的刺玫会总部,一个在枫丹庭的商会中,一个在沫芒宫上班,并不难找。
卡布里埃商会的大楼中,玛塞勒送走娜维娅和空,脸上慈爱的目光瞬间消失。
身为商会的会长,他的衣着却颇为朴素,身上也几乎没有佩戴什么饰品,跟就算没钱也喜欢打扮华丽的枫丹人完全不同。
他面无表情的站在窗后的阴影擦,盯着娜维娅离去的背影。
他的头发已经花白了很多,但容貌看上去也才四十出头的样子。
之所以头发花白的如此之快,一是因为过度操劳,二是因为要谋划算计的东西太多,三就是因为执念了。
他曾经并不是什么商人,也并不是枫丹人。
之所以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只是为了一件事,那就是重新见到他的爱人。
二十年前,他与爱人都是冒险家,在各地冒险。
有一次在深入一个废弃建筑时,偶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水池。
出于好奇,爱人就伸手触碰了一下池子里的水,就这样,他眼睁睁看着爱人溶解在了水中。
他跳入水池中,然而他却并不像爱人一样溶解于水中,这是何等的绝望?
那时,这件事就成为了他的执念。
他想要救回自己的爱人,想要再度见到自己的爱人,为此,他不惜付出一切。
他开始研究那个水,发现那个东西叫做原始胎海之水,只有枫丹人才会被溶解在其中,至于其中的原理,疑似与枫丹人都来源有关,更详细的资料他没有查到。
这些年,他不断抓捕少女,试图研究出原始胎海之水的特性,尝试让曾经被溶解的人再次浮现。
但天不遂人愿,他倒是无意中弄出了名为“乐斯”的东西。
一开始,他加入刺玫会,借助刺玫会发展商会,为了给自己的研究提供资金。
但随着研究逐渐加大,那点资金也捉襟见肘了起来,好在他又创造出了乐斯。
乐斯的价值非常之大,那种成瘾性能够极大的保证销量,源源不断的摩拉涌进他的口袋。
他用这些摩拉来打点关系,买通官员,暗中铺设贸易网,发展势力,将大部分赚到的钱都投入到了对原始胎海之水的研究中。
只不过为了避免秘密被发现,这项研究工作只有他自己进行。
为了将被溶解的爱人复活这个执念,二十多年来,他硬生生从一个冒险家,变成了一个商人,变成一个研究员,变成了一个贩卖乐斯组织的首领。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能人,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但最近,他莫名的有点不安。
这种不安在三年前也出现过,那时的卡雷斯调查到了他很多东西,然后,卡雷斯就成为了“不义的卡雷斯”。
在歌剧院的“溶解”事件暴露之后,他毫不犹豫的选择对娜维娅下手,可惜,好几次就落空了。
娜维娅已经有了警惕,再想动手成功是难上加难。
如此一来,只能尝试另辟蹊径了。
娜维娅的身影逐渐消失,玛塞勒走到桌前坐下,手指轻点着桌面,大脑快速运转。
娜维娅最再意的,就是他父亲的声誉,她调查少女失踪案也是为了还曾经背负骂名死去的父亲一个清白。
有什么办法,让少女失踪案就此结束呢?
指控一个凶手,然后,让指控成功。
但一个顶罪的凶手是不可能瞒过最高审判官和谕示裁定枢机的,而且,他想要找那么一个能够符合有钱,手下还有大量私人持有的警备机关的人做替罪羊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如果不符合前面两个条件,指控本身就站不住脚。
玛塞勒思索一阵无果之后决定换一种思路,既然指控不可能成功,那他不妨找个身份足够特殊,闹出来的动静又足够大的人来指控。
反正指控会不会成功,他只要混淆视听就可以了,最好能把事情闹的大一点,大闹审判庭是最好的,再顺便干扰娜维娅的调查,找机会弄死他们!
那么,把谁作为指控目标呢?
玛塞勒的手指再次有节奏的敲击桌面,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人物。
最近来枫丹的那几个外来者倒是挺符合身份特殊这个要求,但他们的形象太过正面,最高审判官不可能认可这个指控。
愚人众执行官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