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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监管者》正文 第一千六百四十章 时之葬画
第1633章 时之葬画



警告、注视、忏悔、聆听、观望、游离、惶恐……



开门那一秒钟,不知多少种诡异的状态,统统在这幅疲倦至极的身躯中被唤醒。



错乱的意识,预示着分裂的精神,一种“是我非我”的形态下,迎来了猝不及防的一幕。



季礼或是“季礼”,他的左眼与右眼,分别看到了不同的宴会厅。



左眼中,一场凋零的破败宴会,两台喜烛燃烧到仅剩残渣废料,四海八仙桌横七竖八布满霉菌。



风干的残羹剩饭里铺着人体的断肢断臂,两者杂糅到一处,被岁月侵蚀到连恶心的气味都不剩残留。



右眼里,好一幅推杯换盏的热闹景象,多排喜烛借着喜事烧的正旺,排排婚宴桌椅缠着红布留在地上一条条的古怪阴影。



弥漫着香气的十二道菜,八荤四素外加点心,一双双手在烛火下交错穿插,一颗颗头却在原座上开始僵硬地转向,即将面朝后门,却又生生停在一半。



沉痛的精神分裂,分出了不同的两种人格,这是季礼在区别于最初的“第二、第三人格”外的,新型的精神疾病,是邪灵带来。



张怀仁“以肺成仙”前所纹的符箓,借“成仙”焕发着压制性的金光,却因剥皮鬼的所作所为,将其压制性大打折扣。



如今,当邪灵上身后导致的精神分裂,造成了一个尴尬的处境,似疯又未全疯,像自我又非全我。



而这种极端的案例,让季礼更加独一无二,他在某些灵魂层面是无法以常理来论断的。



就比如此时此刻,分裂的是左半部分,那是一个“非我”的“季礼”;右半部分,这是一个“本我”的季礼。



而今敞开了宴会厅的大门,推开它、面对它的,谁能判定是季礼,还是“季礼”?



显然,幕后制造这一切的那只鬼,它懵懂与迷惑了,导致左右眼呈现的场景,出现了诡异的乱象。



但正是因为季礼的极端特例,让他终于看清了这1月15日成婚夜的第一大关,究竟具备了怎样恐怖的真相。



“时间鬼,你竟还在阴魂不散!”



这句话,是从季礼与“季礼”的喉咙中吐出的,一半是低沉的疲倦,一半是疯魔的沙哑。



季礼猛地转过头来,三进院落之内,那轮猩红的月亮依旧高高挂在上空,其上闪烁的红色光点,如同电子眼一样时时在监控着。



纸人、队伍……早已在此前仪式的中断中,被影响到面目全非,此时已腐烂无踪。



院落的石板,像是风干后的人骨,从季礼一路奔逃而来的那串脚印,踩碎出了一整条漆黑坍塌的路线。



唯一不变的仅剩正房,它大门紧闭,窗板闭合,毫无岁月影响的痕迹,亦无婚约错乱的中断感。



一个正房,一个宴会,两者局面正出现冥冥之中的对峙状态。



如果,季礼不是用极端状态开启的宴会厅,那么他见到的将会是安静、死寂与腐烂后的宴会现场。



若是如此,他会怎样选择?



答案是明摆着的,他将认为穿过宴会厅,离开李府将是最正确的道路,这是一条无害道路。



但事实却呈现在疯癫后的“季礼”眼中,他借邪灵的视角,看到了安静、死寂与腐烂的假象之后,是惊悚、刻意与僵持的陷阱。



一旦季礼真的逃离正房,步入宴会厅,那么等待他的结局,不言而喻。



一路上的困惑与迷茫,在借着此刻无法判断的状态下,得到了最终的提示。



“为什么在邪灵影响下,我的左眼看到了陷阱的真相,右眼却只有虚假的安全?”



只有一种解释,季礼的自我在被一种无声无息的灵异力量持续攻击,但邪灵的上身,却给了他一个看清真相的视角。



而这本质上就在说明一件事——季礼完全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大脑已经被某个鬼给入侵了!



根本就无需去猜、无辩,所谓的某只鬼,就是在昨夜本该被清除掉的“时间鬼”!



1月14日夜,时间鬼的最后一夜,它以灵魂手段为最终攻击,曾被认为是黔驴技穷,底牌耗光。



但没想到,它最后的一张牌,是当做两张牌来用——分别在1月14日与1月15日。



昨夜,它用了前一半,能杀死季礼最好,若杀不死就给他留下一个已被清理的假象,隐藏好后一半。



今夜,季礼自认时间鬼早就结束,他所猜所想全都认为对峙的是鬼新娘,于是想逃、想躲、甚至是想要对抗。



时间鬼还在他的脑子里,一直都没有被拔除,这才是事实。



成婚当夜,所见所闻,都是它在不断灌输给季礼的“执念”,从贞节牌坊开始,到乞丐撞棺,再到步入李府。



如果,从一个事后的角度来看的话,这一步一步的事件,看似巧合,但全都是设计好的流程。



红月降临布置的色调、无形鬼群的背景音、乞丐撞裂棺材送来视野、纸人宾客与红白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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