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顾思宜是算着时间答应与慕公子见面的。



两人见面的时候，顾思宜想起上次路云说过的话，有意无意试探慕公子的才华，发现他都能从容应对，想来情诗的确是他自己所做。



顾思宜本应该高兴的，但不知为何她感情不如初时浓烈了。



随着与那位慕公子相处次数增多，顾思宜发觉对方的眼神越来越怪，好像随时都要把她吞入腹中。



明明一开始他那么温和有礼，现在却表现得有点急色。



是的，这位慕公子给她的感觉就是急色。



路云给出的回答是：“每个人的耐心都是有限度的，你不给甜头，时间越长，人的耐心便越少。”



顾思宜听了若有所思。



那厢若烟再也端不住了，眼看那个新人的风头越来越盛，隐隐威胁到了她的地位，她不得不主动出击了。



之前她为了保持客人的新鲜感，不是经常登台的，可能这就给那个新人机会。



没她的时候，那个新人拉拢了很多人气，以致很多时候客人都想不起春风楼还有她这个头牌。



是她低估了那个新人，不过今后她不会再给她越到她头上的机会了。



若烟要登台，最高兴的莫过于春风楼的老鸨了。



以往若烟登台一次，赚的钱便是以往的几倍，但若烟为了尽可能保证表演尽善尽美，不轻易登台。



现在她主动要求要上场，再加上今晚也有顾思宜的表演，可想而知到时候会有多么火爆，老鸨怎能不开心？



为了吸引更多的客人，老鸨一早就让人把消息放出去了。天还没黑，春风楼就挤满了人，光是收入场费春风楼就收到手软。



这时后台，大部分人如众星捧月般围在若烟身边讨好着她，积极与她闲聊，隐隐有排斥顾思宜之势。



也难怪，顾思宜只是一个才来两月不到的新人，在春风楼就如此受男人欢迎，自然引得楼里的其他人嫉妒。



但更多的是她们不愿得罪若烟，若烟一看就不喜这个新人，她是楼里的头牌，在楼里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



万一把她得罪了，要整她们，那还不简单。



于是，顾思宜身边除了路云，也只有零星一两个人。这一两个人也是新人，还没有融入到春风楼，便想着与顾思宜抱团取暖。



当然，还有一些本身就有实力的人，两边不掺和自己一个人。



顾思宜当然能感觉到以若烟为首等人对她的排斥，不过她并没有理会。



她心里十分清楚她跟这些人是不一样的。



后台暗流涌动，外面却热闹非凡。



今晚来的人，大部分是本着若烟与顾思宜来的，见这么久了，还没看到人影，一个个都催了起来。



老鸨时见惯这种场面的，一点都不慌，安抚好众人后。到后台让人赶紧上去暖场。



至于若烟与顾思宜，好戏要留在后头，两人自然是最后出场的。



不过到底谁压轴，一个是楼里的头牌，一个是最近大受欢迎的顾思宜，老鸨一时难做决断。



见状，为了讨若烟关心，就有人出来为若烟说话了，“妈妈，若烟姐姐可是楼里的头牌，自然是要压轴出场了。”



话是这样说，但吟雪最近的身价直线上升，已经与若烟差不多了。而且不少客人对她上台很是期待，呼声甚至超过了若烟，要不然老鸨也不会如此纠结了。



最终，老鸨决定让若烟压轴。



若烟毕竟是春风楼的头牌，于情于理都应让她压轴。



老鸨走后，那些拥护若烟的人便开始阴阳怪气说着话，话里的意思大意就是“你吟雪再厉害，也越不过若烟姑娘”。



虽然得了压轴出场，但若烟并像身边的人那么高兴。



妈妈的犹豫她看在眼里，为什么犹豫？说明那个新人在妈妈心中和她的地位差不多了，难以抉择才会犹豫。



如果说若烟之前对顾思宜只存了一分警惕，那么现在便是十分了。



老鸨的态度让若烟再不能轻视顾思宜，否则什么时候被人取代上位都不知道。



半个时辰后，老鸨宣布下一个上台的是吟雪，台下的人立马就沸腾了起来。



在客人的呼声中，一袭红衣外披白纱的顾思宜如同仙子般出现在台上，她唱着最近大火的调子，一边用舞蹈诠释其中的情感。



明明她的舞蹈并不花哨，只是那么随意的几个动作，却极具韵味，令人感同身受，沉寂在她所表达的情感之中，以致顾思宜表演完后他们还意犹未尽。



这时，轮到压轴的若烟出场了。



台下大部分人还在失神中，并没有为若烟的出场欢呼，因此显得有些冷清。



若烟暗自深吸一口气，面上不动声色，她目光似不经意扫向一个角落，那是慕公子平日常坐的位置。



对方并没有看这边，似在沉思什么。